陸停雲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她:“是啊,樹敵眾多。南朝內部視我為眼中釘的不少,北朝那邊,恐怕也恨不得除我而後快。”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就是不知,昨夜動手的,是哪一邊?或者……兩邊都有份?”
蘇清月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他果然在懷疑北朝,甚至可能已經將昨夜刺殺與周府之事聯絡了起來。她必須儘快撇清關係,或者……將計就計。
她抬起眼,迎上他審視的目光,眼神坦然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無論哪一邊,世子如今的處境都甚是危險。清月人微言輕,生死皆繫於世子一身。若世子有事,清月恐怕也難逃池魚之殃。”
她這話半是真心的擔憂,半是提醒他自己的利用價值。她現在確實需要他的庇護,至少在找到弟弟之前。
陸停雲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他看了她良久,忽然道:“你弟弟……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徵?”
蘇清月沒想到他會突然主動問起這個,心臟猛地一跳。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描述道:“他叫阿卯,失蹤時年方七歲,左邊眉梢有一顆小痣,性子有些怯懦……”她儘可能詳細地描述著弟弟的容貌特徵和兒時習性,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急切與希冀。
陸停雲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乾草上划動著,看不清神情。
待她說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承諾的意味:“我會讓人去查。”
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蘇清月鼻尖莫名一酸。這些年來,她獨自揹負著尋找弟弟的重擔,在黑暗中艱難前行,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說,會幫她。
儘管,說這話的人,本身可能就是最危險的存在。
但這微弱的光,在這冰冷的絕境中,也顯得如此珍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知道這是提出合作的最佳時機。她看著陸停雲,眼神變得銳利而清醒,不再是那個柔順的金絲雀。
“世子,我們合作吧。”她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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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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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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