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泓帶著兩名手腳利索的兄弟,趁著夜色策馬疾行六十餘里,來到那片龜裂的鹽鹼地邊緣。
時已近午,烈日灼得地面空氣扭曲。望著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天雷”,王泓低聲嘀咕,“真是糟踐好東西,上好的天雷,就這麼聽個響。”
話雖如此,他手腳卻不慢。
幾人尋來許多幹枯堅韌的駱駝刺,在空曠處壘疊成一個半人多高的空心架子,小心翼翼將天雷放置其上,引線垂下。
“架高些,聲響傳得遠,煙塵也顯眼。”王泓對自己的佈置頗有些得意。
一名手下卻撓頭道,“王頭領,這法子好是好,可雷一響,咱仨咋跑?這地方一馬平川,沒處躲。”
王泓一拍腦門,“快,在旁邊地勢低窪處挖個淺坑,不用太深,能趴下人就成。待會兒點了引信,咱們就跳進去,捂嚴實耳朵。”
三人揮汗如雨,在地上刨出一個淺坑。
一切準備停當,王泓親手點燃引信,看著那火花嗤嗤竄向鐵罐,三人迅速滾入坑中,緊緊捂住耳朵,將臉埋進臂彎。
轟——!!!
劇烈的爆炸聲即便隔著掩體,仍震得三人胸腔發悶。
抬頭看去,只見那駱駝刺架子早已無影無蹤,原地留下一個冒著青煙的大坑,一股粗黑的煙柱筆直升起,在晴朗無風的沙漠上空格外刺目。
聲音在空曠的戈壁上,果然傳得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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