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兒落座,端起面前的粉彩小茶碗,略抿了一口,誰知竟如藥汁那般,苦澀難當,險些吐了出來。
“這什麼茶?”她眉頭擰起,懷疑他在故意使壞:“大人平日就喝這個?”
宏煜陰惻惻地笑起來,一字一句:“這不是你送我的賀禮嗎?”他說著,隨手拿起茶罐打量:“和安記,挺好的,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意兒噎住,莫名覺得尷尬,沒有做聲。
宏煜也默了會兒,瞧她兩眼,指尖點在漆几上:“不是我說你,你的脾氣愈發大了,當著眾人便動起手來,我三叔那張臭嘴,回去還不知道怎麼編派,你常年在外,又當著官職,自然無懼無畏,可家裡的人不知其中緣故,只當你們趙府猖狂,二小姐還沒當上宰相,眼裡就沒了尊卑和規矩,以後還了得?”
意兒皺眉:“分明是你三叔不對,怎麼倒成了我的錯?”
宏煜笑著講道理:“再怎麼著,你也不該動手打他呀,咱們兩家本就不睦,如此一來豈非火上澆油?縱使他犯渾作惡,有我在,若動起真格來,哪怕叫人把他綁了,馬糞堵上嘴,事後他也不會記我的仇,你又何必白白的得罪人?是不是?”
意兒細細瞧著他,心裡琢磨,臉上似笑非笑:“聽懂了,大人這是變著法的責備我呢。何苦來?若要教訓,直說便是,倒別打著為我好的幌子。”
宏煜一聽氣笑了,湊近瞅她的臉:“誒,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但凡我說兩句軟話,就是心裡藏奸,憋著壞?若不說軟話,你又怨我甩臉,又砸東西,究竟我裡外不是人,橫豎都是錯,冤不冤啊?”
意兒冷眼瞥他:“你倒喊冤,自己陰晴不定的,好一陣歹一陣,我不伺候還不行嗎?”
宏煜掂量半晌,似乎拐過彎來,撇著她,笑問:“趙意兒,你該不是吃醋了吧?”
“誰?”她瞪大眼睛:“吃什麼醋?我瘋了嗎?”
宏煜目色沉沉:“那日芊若一來你便使性子,接連的賭氣不理人,若非醋了,我也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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