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著空車往回走,那滿足的笑容慢慢淡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種從未有過的迷茫。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單地映在冰冷的石板上。
回到燈籠鋪後院,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最後一點天光與聲響。他靠在門板上,沒有立刻去處理推車,也沒有點燈。
黑暗中,白日里義士營中那些鮮活的面孔、熱情的話語、拍在肩頭帶著體溫的手掌,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晃動。
那些真誠的笑容,那些毫無芥蒂的信任,那些對他這個“手藝人”自然而然的尊重……
這一切,都與他生命前二十年所經歷的世界截然不同。
死士營。
那個名字像一根冰錐,驟然刺入他溫熱的回憶。
沒有光線的地窖,嗆人的塵土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教官冰冷如鐵石的聲音,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同伴倒下去時空洞的眼神,還有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刻入骨髓的訓誡:
“你們是影子,是利器,是主上的私產。”
“感情是多餘的,仁慈是致命的。”
“任務高於一切,包括你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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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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