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母親的手,感受著那隻手上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粗糙的觸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鬆開手,站起身,將空碗拿去廚房洗了,然後回到院子裡,在桂花樹下重新鋪開畫紙,準備開始畫第三幅畫。
這一次,她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先在腦海中構思了片刻。前兩幅畫,一幅是臨摹的山水小品,一幅是憑記憶畫的青萍鎮晨景,第三幅畫,她想畫點不一樣的——她想畫母親。
她抬起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凌素心。母親正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手中拿著一把蒲扇,輕輕地搖著,目光望向院子中那棵桂花樹,眼神平靜而悠遠,彷彿在想著什麼心事。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尊靜謐而莊嚴的雕像。
她悄悄地拿起筆,蘸了墨,開始在紙上勾勒母親的輪廓。她沒有告訴母親自己在畫她,怕她會因為在意而變得不自然。她只是想捕捉這一刻的母親——真實的、放鬆的、不加修飾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母親。
她畫得很慢,也很用心。她畫母親的側臉線條,畫她微微垂下的眼瞼,畫她手中那把半舊的蒲扇,畫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畫她衣襟上那朵用絲線繡成的小小花苞。她用淡墨勾勒輪廓,用赭石色和花青色渲染衣物的質感和光影的變化,用硃砂色輕輕點出母親唇間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色。
她畫了將近一個時辰,首到陽光的角度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才放下筆,完成了最後一筆的修飾。她退後半步,看著畫中的母親——畫中的凌素心坐在藤椅上,目光望向遠方,神情平靜而安詳,彷彿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只有眼前的桂花樹和午後的陽光,是她此刻全部的擁有。
她看著那幅畫,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母親,你真好看。”她話音剛落,凌素心便轉過頭來,恰好對上了她的目光。凌素心看到她面前攤開的畫紙和手中的筆,又看到她臉上那種略帶心虛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她在做什麼,不由得挑了挑眉:“你在畫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將畫紙轉了方向,展示給母親看:“嗯……畫了一下午,剛畫完。母親你看看,像不像?”
凌素心站起身,走到畫架前,低頭仔細端詳著那幅畫像。她看了很久,久到她都有些緊張了,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像。很像。”她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畫紙上自己的輪廓,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柔,“清墨,你把我畫得太好了。”
她聽到母親的話,心中的忐忑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滿滿的成就感和喜悅。她站起身,走到母親身邊,和她一起看著那幅畫像,輕聲說道:“不是我畫得好,是母親本來就很好看。”
凌素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母女二人就這樣並肩站在畫架前,看著畫中的凌素心,看著那個在午後陽光下安靜地坐在藤椅上、目光悠遠的女子,沉默了很久。最後,凌素心鬆開手,轉過身,看著她,微微一笑,說道:“這幅畫,我要裱起來,掛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
她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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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慾指揮官步步淪陷,日日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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