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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硯詭錄_第1797章 歸途驛站(1)

她說完那兩個字後,便在月光下轉身,沿著來時的方向,邁開了腳步。湖水從她的衣襬和鞋襪中滲出,在沙地上留下一串溼潤的腳印,但隨著她逐漸遠離湖岸,那些水分彷彿被幹燥的空氣和夜風迅速帶走,腳印的顏色越來越淺,最終與周圍的沙地融為一體,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走得很穩,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踏實而堅定。她沒有回頭看星羅海,也沒有再看那座沉沒之城的方向。她只是向前走著,穿過那片散佈著岩石的開闊地,跨過那塊刻著“星羅海界碑——凡人止步”字樣的岩石,沿著來時的路徑,一步一步地走向東方的天際線。月亮在她身後緩緩西沉,星光在她頭頂緩緩旋轉,而她只是走著,彷彿要將這片廣袤的西域大地一步一步地丈量完。

李奕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沒有上前與她並肩,也沒有落後太遠。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跟著她的腳步,像一道安靜的影子,在月光下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當天邊開始泛起第一線魚肚白時,凌清墨在一座低矮的沙丘上停下了腳步。她站在那裡,望著東方那片正在逐漸明亮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行囊中取出那隻墨色硯臺,解開油布,將它託在掌心中。晨光落在硯臺上,墨色的石材在晨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硯池中的墨水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容納萬物的黑色。

她低頭看著那隻硯臺,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硯臺說話:“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你能帶給我什麼。但我知道,你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也是他一生都在守護的東西。我會帶著你,去找到那個答案——關於墨淵的答案,關於我父親的答案,關於我自己的答案。”

她說完,將硯臺重新用油布包好,收入行囊中,然後抬起頭,望向東方那片已經完全亮起來的天空。晨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柔和而清晰的剪影。她深吸了一口氣,晨光中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和乾燥的沙土氣息,灌入肺腑,讓她整個人都為之一振。

她邁開腳步,走下了那座沙丘,繼續向東走去。在她身後,星羅海的那片奇異光芒在晨光中漸漸淡去,最終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彷彿從未存在過。在她身前,東方的天空越來越亮,太陽從地平線下緩緩升起,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溫暖而燦爛的金色光芒之中。她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中途只在避風的沙丘背陰處短暫歇息了兩次,每次不超過半個時辰。當第二天的夕陽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濃烈的橘紅色時,她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土坯房的輪廓——一座孤零零的、坐落在古道旁的驛站,屋頂上飄著一縷細細的炊煙,在無風的暮色中筆直地升向天空。

她走到驛站門前時,雙腿已經有些發軟,長時間的行走讓她的腳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能感到一陣鈍痛。但她沒有停下來,而是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走了進去。驛站內部不大,只有一間堂屋和兩間偏房,堂屋中擺著幾張簡陋的桌椅,牆角砌著一座土灶,灶膛中燃著一堆火,火上架著一隻陶罐,罐中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東西,散發出一種樸素的、混合著羊肉和香料的氣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灶前的一張矮凳上,手裡拿著一根撥火棍,正在撥弄灶膛中的柴火。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凌清墨,目光在她沾滿風塵的衣服和疲憊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放下撥火棍,站起身,用一口帶著濃重西域口音的官話說道:“姑娘打哪兒來?這麼晚了還在趕路,快進來坐,灶上煮著羊肉湯,喝一碗暖暖身子。”

凌清墨沒有推辭。她在靠牆的一張長凳上坐下,將行囊放在腳邊,雙手撐著膝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老婦人從灶臺上取了一隻粗陶碗,用木勺從陶罐中舀了滿滿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端到她面前,又拿來兩塊烤得焦黃的饢餅,放在碗邊。凌清墨道了聲謝,端起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羊肉湯的味道樸實而濃郁,帶著一股胡椒和孜然的香氣,熱湯入喉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裡擴散開來,讓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她喝了半碗湯,吃了一塊饢餅,然後放下碗,看著那位重新在灶前坐下、默默撥弄柴火的老婦人,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老人家,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老婦人沒有抬頭,一邊撥弄著灶火,一邊回答道:“住了大半輩子了。我年輕時跟著商隊從涼州過來,走到這裡就走不動了,就在這驛站裡住下了。後來商隊走了,我沒走,就在這裡守著這家店,給過路的旅人燒口熱水、煮碗熱湯,也算有個營生。”

她頓了頓,手中的撥火棍在灶灰中畫了一個圈,然後繼續說道:“這些年,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去了,有東邊來的商人,有西邊去的僧侶,也有像你這樣獨自趕路的年輕姑娘。但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個秋天,有一個穿著舊青衫的男人,也像你這樣,在傍晚時分推開了這扇門。他在這裡住了一晚,第二天臨走前,在我這灶臺的角落裡埋了一樣東西,說是等將來有一天,會有一個年輕的姑娘來找它。”

”?吧你是就,娘姑個那“:然瞭的切一悉種一著帶,中睛眼的神有然依卻濁渾得磨打沙風和月歲被雙那,上臉墨清凌在落目,頭起抬,裡這到說人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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