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昭鏡司女官:案案必破/第244章 城主府險:血衣現,墨蹤藏(1)
昭鏡司女官:案案必破_第244章 城主府險:血衣現,墨蹤藏(1)

莎車城的夜色較胡楊林更為濃重,青灰城牆在月光下泛著冷硬光澤,城門口懸掛的“莎車衛戍”大旗為夜風扯得獵獵作響。使者在前策馬,韁繩收束甚緊,坐騎蹄鐵踏過城門口青石板,發出單調急促的脆響。沈驚鴻緊隨其後,銀甲外披風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袖中半露銀鏈——鏈尾系三枚寸許銀針,針尾淬有熒光粉,暗夜裡隱現極淡青色光暈,此乃其與蕭玦約定的“沿途標記”訊號。

“督主稍候,卑職前去通傳。”使者於城主府硃紅大門前翻身下馬,聲線難掩顫慄。沈驚鴻勒住踏雪,目光掃過府門兩側石獅子——獅口銜環,環上纏極細鐵絲,鐵絲一端隱入獅身刻紋,若非細察,實難察覺此為弩箭觸發機關。其指尖輕叩馬鞍,發出三短一長輕響——此為示意暗中隨行親衛“府門設有機關,暫緩靠近”的暗號。

府門“吱呀”開啟一線,一名灰袍僕役探首而出,與使者低聲交涉數句。沈驚鴻留意到僕役右手食指關節有厚繭——此為常年握持弩機所留痕跡,絕非普通僕役應有特徵。其不動聲色將青銅令牌握於掌心,令牌背面“昭雪”二字硌得掌心發疼,此乃先父沈毅親授的鎮定之法:危急之際握持信物,可定心神。

“督主,裡邊請。”使者回身躬身,額角已沁冷汗。沈驚鴻翻身下馬,踏雪不安地刨動蹄子,鼻息噴於青石板,凝成一團白霧。其拍撫馬頸,附耳叮囑:“在此駐守,見青色訊號彈便揮軍突進。”踏雪似通人言,甩動尾巴後靜立原地。沈驚鴻隨使者踏入府門,剛邁過門檻,便聞身後“咔嗒”輕響——此為機關復位之聲。

府內庭院遠較預期幽深,青磚甬道兩側植南疆特有木棉樹,雖無花葉,枝椏卻扭曲如爪,月光下投下斑駁暗影。甬道盡頭立有假山,石縫中插數支牛油燭,燭火搖曳,將假山後身影拉得頎長。沈驚鴻目光掃過甬道地磚,發現每隔三塊青磚便有一塊邊緣略高——此為翻板陷阱特徵,觸發後即墜入下方尖刺坑洞。

“墨先生在議事廳靜候督主。”使者引其轉向右側迴廊,迴廊下燈籠竟是紙糊人皮所制,燈油燃燒散發淡淡腥氣。沈驚鴻腳步微頓,餘光瞥見迴廊柱上刻有極小“潛龍”二字——與石堡守衛甲冑潛龍紋如出一轍。其心中冷笑:墨先生竟不掩飾與東宮的勾連,此乃蓄意佈設殺局,欲置其於死地。

議事廳內燭火通明,中央紫檀木案上置一黑漆木盒,盒身雕雪蓮圖騰,與石堡暗門圖騰一致。案後坐一名身著白色錦袍男子,面容為燭火映得明暗交錯,左手無名指確缺一節,符合墨先生特徵。其面前茶杯尚冒熱氣,茶香中混有極淡苦杏仁味——此為“牽機毒”氣息,雖稀釋至幾不可察,卻難瞞沈驚鴻,先父驗毒手記中對此有詳盡記載。

“沈督主果然膽識卓絕,單騎赴約。”墨先生抬手示意其落座,聲線不復沙啞,反帶幾分溫潤,與石堡替身聲線截然不同。沈驚鴻未肯就座,銀鏈悄然滑至掌心:“墨先生既持有血衣,何必迂迴?不妨直言。”其目光鎖定黑漆木盒,盒縫中隱約透出暗紅綢緞一角,與先帝陵寢地宮所獲血衣殘片材質相符。

墨先生輕笑,指尖輕叩木盒:“此血衣乃先帝遇刺時所著,其上不僅有先帝血漬,更留有兇手指節印記。”其稍作停頓,目光如刃掃過沈驚鴻,“沈督主可知,令尊沈毅當年查勘先帝遇刺案,何以突遭‘通敵’罪名構陷?”

此語如驚雷炸響於沈驚鴻心頭,其指尖微顫,卻強自鎮定:“墨先生有話不妨明說,無需故弄玄虛。”腦海中浮現先父臨終場景——先父被錦衣衛押解時,隔囚車對其疾呼“查龍紋佩”,彼時其年幼,只當是胡話,今時想來,那半塊龍紋佩,竟與守將所贈玉佩嚴絲合縫。

“令尊查到了不該查之人。”墨先生緩緩開啟木盒,內中果然置一件暗紅龍袍,龍袍胸口有三寸見方破洞,破洞周遭血漬已呈墨色,卻仍可辨噴濺形態——此為近距離刺穿心臟所致創傷,與先帝陵寢驗屍時發現的骨骼傷痕完全吻合。“此件血衣,乃當年我自先帝寢殿盜出。”

沈驚鴻上前一步,指尖剛觸血衣,墨先生突然闔上木盒:“沈督主稍候,欲觀血衣全貌,需應我一事。”其起身行至窗邊,推開窗扇,窗外傳來攻城鼓聲,“莎車城破在即,我要你保我安全撤離南疆,前往北境。否則,我便將血衣焚燬,令先帝遇刺真相永埋地下。”

沈驚鴻凝視其雙眼,忽然發笑:“墨先生莫非以為,本座會信你所言?”其抬手甩出三枚銀針,精準釘入議事廳三根房梁,“此三枚銀針淬有煙火藥,半個時辰後自會引燃,屆時蕭將軍率大軍攻城,整個城主府將化為火海。閣下若焚燬血衣,亦只能與本座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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