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將“謹守臣節”落到實處,化解可能的猜忌,李斯在行使權力的過程中,極為注重程式的“合法性”與“正當性”。其最核心、也最具象的表現,便是無論大小事務,只要涉及朝政決策、官員任免等重要事項,他必定“事事請示太后與帝”。這並非徒具形式的虛與委蛇,而是一套融入其執政生活每一個環節的精密流程和深刻的政治自覺。
每日天未亮透,丞相府的書房已是燈火通明。李斯習慣於在晨曦微露時批閱第一批從各地呈送的緊急公文。當宮門開啟的鼓聲傳來,他已整理好當日需要面奏的卷宗,更衣整冠,乘軺車直趨禁中。他前往的並非議政的前朝大殿,而是幼帝日常起居和接受啟蒙教育的“宣明殿”。此舉本身即具深意:他將自己定位為向君主彙報政務的臣子,而非在朝堂上發號施令的權相。
他的彙報絕非簡單的告知,而是一套精心設計的、帶有引導性質的講解藝術。每次覲見,他都會攜帶一份事先精心準備的提要,內容翔實卻又重點突出。例如,在涉及某郡郡守人選時,他不會直接說“臣認為當任命甲某”,而是會這樣奏報:
“陛下,隴西郡守因病乞骸骨,其職空缺,關乎邊郡安穩,需及時補授。依考功司記錄與朝臣舉薦,現有三人可選。一為現任郡丞乙某,在郡十載,熟悉當地羌漢雜處之情、兵備糧秣之數,此為長處;然其性情偏柔,魄力稍欠,於當前整飭邊軍、威懾西陲之要務,恐力有不逮。二為兵部郎中丙某,曾於北地郡任縣令、郡尉,平盜安民,政績卓著,以果敢善斷聞名,確為幹才;然其對隴西具體民情、地理,尚需時日熟悉。三為……”
他會將每個人的家世背景、仕途經歷、政績優劣、性格特點,乃至與朝中各方勢力的關聯,都剖析得清晰透徹,利弊權衡,一目瞭然。最後,他總會謙卑地總結:“此三人各有所長,亦各有所短。究以何人為宜,關乎隴西一郡之治亂安危,牽一髮而動全身,臣不敢專斷,伏請陛下聖裁。”
在整個奏對過程中,李斯會微微躬身,語調平緩,目光卻敏銳地觀察著幼帝最細微的表情變化。對於幼帝提出的任何疑問,哪怕是略顯稚嫩的問題,他都耐心解答,引經據典,譬喻生動,潛移默化地引導幼帝的思考走向他預設的軌道。通常,幼帝在聽完他抽絲剝繭般的分析後,思路已與李斯暗合,便會自然而然地傾向於那個被層層鋪墊凸顯出來的最優人選,繼而說出:“朕聽聞仲父所言,覺得丙某膽識過人,或更能鎮撫邊郡。仲父以為如何?”
這時,李斯才會面露欣慰、恭敬之色,躬身道:“陛下天資聰穎,明見萬里!丙某確為恰當人選,陛下能於三人中獨識其才,實乃社稷之福。臣謹遵陛下聖意,即刻草擬任命詔書,命丙某剋日赴任隴西郡守。”於是,一項重要的人事任命,便在君聖臣賢的和諧氛圍中完成,最終的決策名義上出自皇帝,李斯只是忠誠的執行者。他既貫徹了自己的意圖,更在程式上做足了尊重皇權的文章,使任何人都難以指摘。
對於長居深宮的太后,李斯亦不曾有絲毫怠慢。他深知太后雖性情柔順,不諳朝政,但作為皇帝生母,其在禮法上的地位至關重要,是維繫皇室尊嚴與穩定的重要象徵。因此,每逢朔望(初一、十五)之日,或遇有涉及宗室勳貴、後宮事務、祭祀典禮等雖不直接關係國計民生、卻極具象徵意義的事項時,李斯必會依禮制,前往太后所居的長樂宮請安稟報。
在太后面前,他的言辭更為簡潔,多側重於事務的禮儀性和對皇室尊嚴的維護。太后的回應通常是“皇帝年幼,諸事多賴丞相辛勞,便依丞相所議辦理”或“此等事,皇帝與丞相商議妥當即可”。儘管太后的意見幾乎只是形式,但李斯這套完整的請示流程卻數年如一日,從未因對方的“無所作為”而省略或簡化。他透過這種持之以恆的尊重,不僅安撫了皇室成員的不安,更向天下昭示了自己對劉氏江山“如履薄冰”的忠誠。
甚至在一些完全在其職權範圍內、技術上亦可獨斷的事務上,李斯也堅持請示,將其發展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政治習慣。譬如,關於武庫新式連弩的改進方案、關中水利工程的預算追加、乃至太學博士的遴選標準等專業性強、本可由相關官署直接呈報丞相批覆的事項,他都會命有司準備詳盡的方案說明,擇機向幼帝(有時會同太后)做專題彙報,獲得其明確的認可——哪怕這種認可很多時候只是基於對李斯的完全信任。
他力圖讓年輕的皇帝和深宮的太后始終感受到,帝國這艘巨輪雖然由他這位經驗豐富的“舵手”在日夜操勞,把穩方向,但航行的最終目的地與指揮的合法性,始終來源於坐在船首的皇室。他讓自己的一切權力運作,都置於皇權的陽光之下,或者說,至少是陽光能夠照見的程式之下。
這種極致到近乎刻板的“事事請示”,產生了顯著的政治效果。最為重要的是,它極大地安撫了逐漸成長的幼帝。陛下並未因大權暫由丞相代掌而產生強烈的被架空感或逆反心理,反而在李斯這種“引導式教學”般的彙報中,增長了見識,積累了處理複雜政務的初步經驗,對這位“仲父”愈發信任依賴。同時,這也如同一面無形的盾牌,有效地抵禦了朝野內外可能出現的“權臣欺主”的流言蜚語。在嚴密的程序正義面前,潛在的批評者很難找到攻擊李斯專權跋扈的確鑿證據。
當然,李斯絕非真正放棄決策主導權。他透過事前篩選資訊、精心準備彙報方案、巧妙引導決策傾向等方式,始終牢牢掌控著實際的主動權。所謂“請示”,在本質上是一種高超的政治儀式,是權力運作的潤滑劑和不可或缺的保護色。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種對程式的極端恪守,這種將“謹守臣節”從理念轉化為日常行為的深刻政治自覺,正是李斯作為成熟政治家的老練與遠見所在。他清醒地認識到,在至高無上的皇權面前,任何的僭越之心和傲慢之態都是取禍之道,唯有保持謙卑的姿態,將自身嚴格限定於“帝國首席管家”的角色,方能在這暗流洶湧的權力場中,行穩致遠,善始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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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主角:陸遠曹操陸遠
好消息:我穿越了,還把曹操認成了爹。
壞消息:曹操他……好像信了。
更壞的消息是,他老是拿我的話去打仗!
我跟“爹”吐槽袁紹兵多。
我說:“我要是曹操,就藉著中午的太陽光射箭,閃瞎他們!”
結果:第二天,袁軍前鋒被射得人仰馬翻,主帥差點當場去世。
我爹回來,一臉凝重:“兒子,你這招真毒。”
我跟“爹”抱怨糧草不夠。
我說:“笨啊,直接去把袁紹的糧倉燒了不就行了?就在烏巢!”
結果:三天後,烏巢火光衝天,袁紹七十萬大軍一夜崩盤。
我爹回來,眼神複雜:“兒子,你究竟是誰?”
我煩了,決定攤牌。
我(拍桌):“爹!別給曹操幹了!他是個奸雄!咱們去投奔仁義的劉皇叔!”
話音剛落,一旁的憨憨護衛許褚“噗通”一聲跪下了。
許褚(哭喪着臉):“少主!您可別說了!主公他……他就是曹操啊!”
屋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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