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黑黢黢的,就靠著石壁上零零星星的發光苔蘚照亮,勉強能看清坑坑窪窪的地面。空氣溼乎乎的,帶著股石頭味兒,比裡面那骨頭渣子拌怨氣的配方強多了。
林天在最前頭,溜達得那叫一個閒,插著兜,跟飯後遛彎兒的老大爺似的。綠蛤蟆跟在他屁股後頭,一步三回頭,綠豆眼巴巴地盯著通道深處,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亮晶晶的石頭啊…香啊…沒了…蛤蟆的心肝脾肺腎都疼!)
走著走著,林天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像是踩到了塊小石子兒硌了腳。
“嗯?”他歪了歪頭,側著耳朵,好像在聽啥。
“大人?有情況?”星瑤立馬繃緊了神經,抱著墨泠停下腳步。自從抱上那塊冰涼的石板,她整個人就跟驚弓之鳥似的,總覺得這破通道下一秒就能蹦出個吃人的妖怪。
綠蛤蟆綠豆眼一亮,瞬間支稜起耳朵:“啥動靜?是不是還有寶貝沒掏乾淨?!蛤蟆就說嘛!那麼大個骨頭山,咋能就一塊亮石頭!”它激動得小短腿直刨地,渾然忘了剛才嵌進牆裡的教訓。
銅山眼眶裡的魂火穩得很,扛著大腿骨,毫無波瀾。大總管的光臉藍光平靜,也沒蹦出個紅色警報框。
星瑤屏住呼吸,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仔細聽。除了綠蛤蟆肚皮咕嚕咕嚕的抗議聲,還有自己有點快的心跳,啥也聽不見。但大佬皺眉了!這比啥警報都管用!“大人,您…聽到什麼了?”她聲音都有點發緊。
林天沒搭理她倆,目光跟探照燈似的,唰一下戳進了前方黑咕隆咚的通道深處。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動靜,這會兒好像…變清晰了點兒?
那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又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不是風颳石頭縫的嗚咽。
不是地下水嘀嗒的煩人。
更不是蛤蟆肚子餓的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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