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極樂世界的二聖道場之內,愁雲慘淡,功德池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微弱的功德之力在空氣中艱難流轉。接引、準提二聖盤膝對坐,面色灰敗,眼中的絕望如同深潭,連周身的佛光都黯淡得幾乎要融入周遭的陰霾。就在這死寂般的氛圍中,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緩緩傳來,打破了道場的寧靜。
燃燈古佛身披鎏金袈裟,手持青銅古燈,緩步走入道場。古燈之上,一點燈火搖曳,散發著溫暖而堅定的光芒,驅散了些許壓抑的氣息。他身為佛門元老,修行歲月久遠,見證了佛門從微末到壯大的全過程,此刻神色平靜,目光深邃,落在二聖身上,帶著一絲悲憫,卻更多的是沉穩與篤定。
“二位教主,此刻便心生退意,未免太過草率了。” 燃燈古佛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傳入二聖耳中,字字句句都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走到二聖面前,將青銅古燈置於兩人之間的案几上,燈火跳躍間,映照出二聖憔悴的面容。
準提聖人抬起頭,眼中滿是苦澀:“燃燈道友,你可知如今局勢何等危急?通天以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的威壓震懾洪荒,反天聯盟匯聚了殷商、巫族、龍族、鳳族等無數勢力,聲勢滔天。我佛門氣運受損,功德池出現裂痕,弟子人心惶惶,四聖聯盟更是勢單力薄。此刻不退縮,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佛門道統覆滅,我等身死道消嗎?”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手中的七寶妙樹微微晃動,洩露了內心的焦灼與恐懼。接引聖人也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無力:“燃燈道友,準提師弟所言非虛。我等聖人之位與天道繫結,如今天道氣運傾斜,反天聯盟勢不可擋,我們就算想要掙扎,也如同以卵擊石。與其玉石俱焚,不如…… 不如自斬道基,或許還能留得一線生機。”
燃燈古佛輕輕搖了搖頭,青銅古燈的燈火驟然明亮了幾分,映照得他臉上的皺紋愈發清晰,卻也更顯睿智。“二位教主,此言差矣。” 他緩緩說道,“你們只看到了反天聯盟的勢大,卻忘了我們四聖聯盟的根基何在。我們乃天道冊封的聖人,道基與天道緊密相連,就算反天聯盟聲勢再盛,天道未滅,我們的聖人之位便不會輕易崩塌。更何況,我們手中還有先天至寶,有闡教、西方教的殘餘勢力,有西岐作為依託,並非毫無一戰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二聖,繼續說道:“二位試想,此刻退縮,自斬道基,便能換來生機嗎?絕無可能!通天教主向來恩怨分明,當年我們聯合四聖打壓截教,害死他無數弟子,這份血海深仇,他豈會輕易放下?就算我們放棄聖人之位,脫離天道束縛,他也必然會追殺到底,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而且,反天聯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人族、巫族、妖族、龍族等勢力雖暫時結盟,卻各有訴求,一旦我們退縮,他們便會立刻調轉矛頭,瓜分我們的道統與氣運,屆時我們連苟延殘喘的機會都沒有。”
燃燈古佛的話語如同驚雷,在二聖的心中炸開。他們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只是被眼前的絕望矇蔽了心智,不願面對殘酷的現實。此刻被燃燈點破,心中的僥倖瞬間消散,只剩下冰冷的清醒。
“那……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準提聖人急切地問道,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他知道,燃燈古佛深謀遠慮,既然敢說出這番話,必然有應對之策。
燃燈古佛抬手,青銅古燈的燈火化作一道流光,指向道場之外的天空:“反天聯盟雖強,卻也並非毫無破綻。通天剛剛突破混元大羅金仙境界,道基尚未完全穩固,混元之力的掌控也未必純熟;帝辛雖有人道氣運加持,卻身為人皇,受人間王朝束縛,無法全力出手;巫族、妖族等勢力雖戰力強悍,卻缺乏統一的排程,各自為戰。而我們,只要四聖同心,調動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催動先天至寶,聯合西岐與佛門殘餘弟子,集中力量發起一擊,未必不能重創反天聯盟的主力。”
他繼續分析道:“更何況,道祖鴻鈞雖不問世事,但他始終以洪荒大局為重。通天以力證道,打破天道桎梏,已然觸動了道祖的底線。若戰局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道祖未必不會出手干預。我們此刻要做的,不是退縮,而是堅持到底,守住最後的防線,等待那一線生機。一旦退縮,便是萬劫不復;唯有死戰,或許還能逆天改命。”
接引聖人沉默不語,雙手合十,口中低聲誦唸經文,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化。燃燈古佛的話如同警鐘,在他耳邊不斷迴響。他知道,燃燈說得沒錯,退縮便是死路一條,唯有堅持到底,才有一線生機。佛門的道統不能毀在他們手中,無數佛門弟子的性命也不能白白犧牲。
準提聖人眼中的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他緊緊握住手中的七寶妙樹,語氣堅定地說道:“燃燈道友所言極是!是我等太過怯懦,險些釀成大錯。從今往後,我西方教將與四聖聯盟共存亡,就算拼盡一切,也要與反天聯盟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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