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法醫毒妃從下堂妃到首席法醫/第368章 葯金試毒法演示(1)
法醫毒妃從下堂妃到首席法醫_第368章 葯金試毒法演示(1)

“毒物來源,指向當年由國舅柳弘力薦入宮、專職為先帝煉製‘長生丹’之道人——玄誠。”

陸清然的聲音,如同冰泉擊石,清泠泠地迴盪在死寂的乾元殿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扎進某些人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末梢。

皇帝那壓抑著雷霆之怒的喘息聲,是此刻殿內唯一的背景音。他蒼白的臉上,那雙燃燒著血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陸清然,盯著她手中拿起的、從甲匣中取出的一本線裝舊冊——那是玄誠道人的記名冊副本,泛黃的紙頁邊緣捲曲,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錄著丹藥進奉的日期、數量,以及一些晦澀的代號和簡注。

“此冊,得自玄誠羽化後,其隱居丹房暗格。其中明確記載,自顯德二十四年初至二十七年冬,每月皆有標註‘金精’、‘鉛母’、‘赤汞’等名目之‘菁華’新增記錄,與正常煉丹所需之硃砂、硫磺等物分列。”陸清然將冊子翻開至特定幾頁,由近侍太監接過,呈到皇帝面前。“經微臣查證古籍、詢問尚存之老道,此‘金精’實為提純後砷石,‘鉛母’為鉛丹,‘赤汞’則為特殊煉製之汞劑。新增劑量,隨時間推移,漸次增加。”

皇帝的手指劃過那些冰冷的墨跡,劃過“顯德二十七年冬月初九,加金精三銖,鉛母五銖,赤汞二銖,帝服後安”這樣一行字時,手背上的青筋驟然暴起!那一日,正是他記憶中父皇病情急劇惡化的開端!日期、事件、這魔鬼般的記錄,嚴絲合縫!

“然,文字記錄可偽造,丹藥實物可銷燬。”陸清然的聲音將皇帝從翻騰的怒火中拉回,“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證據,仍是毒物本身。微臣雖已當殿演示一次,然事關重大,恐仍有心存疑慮者,或以為微臣手法有詐,或以為藥液有異。”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柳黨餘孽中,果然還有幾人眼中殘留著一絲僥倖的、垂死掙扎般的質疑,尤其是那位癱軟在地的林翰儒,雖然口不能言,但眼神依舊惡毒。

陸清然轉向皇帝,深深一揖:“故此,微臣懇請陛下,允准微臣再次當庭演示‘改良藥金試毒法’。此次演示,微臣將全程公開步驟,所用一切器具、藥水、乃至檢驗樣本,皆可由陛下指定可信之人——無論是御醫、朝臣,亦或是……”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那幾個眼神閃爍的官員,“心存疑慮者,親自檢查、取用、甚至操作部分環節。科學之真偽,不懼任何檢驗與重複。”

這話說得坦蕩無比,也自信無比。將檢驗的主動權、監督權完全交出,這是對自己方法絕對確信的表現。

皇帝咳了兩聲,用手帕擦去嘴角新的血沫,眼神銳利如刀:“準!陳院判,李太醫,你們二人已驗過一次。趙御史,”他看向剛才率先附議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趙文璟,“你素來剛直,由你監督。還有……”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林翰儒旁邊一個同樣面如土色、卻還在強自鎮定的中年官員身上,那是工部右侍郎,吳啟明,以精通營造、熟悉礦物著稱,也是柳弘當年提拔的“技術官僚”,“吳侍郎,你既通金石礦物,也一同上前,給朕好好看,好好驗!”

被點名的四人連忙出列。趙文璟臉色肅然,陳、李二太醫戰戰兢兢,吳啟明則是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卻不敢違抗聖命,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陸清然見狀,對周仵作低聲吩咐了幾句。周仵作立刻從丙匣中又取出兩套一模一樣的、未曾開封的琉璃器皿和瓷瓶,擺放在大殿中央臨時搬來的一張長案上。器具在晨光下晶瑩剔透,一塵不染。

“此次演示,為求絕對公允,將分為三組同時進行。”陸清然朗聲道,“第一組,由微臣親自操作,使用甲號樣本(備份的先帝遺發)及甲號藥液。第二組,由陳、李二位太醫操作,使用乙號樣本(另一份備份遺發)及乙號藥液,微臣從旁指導,絕不觸碰。第三組,”她看向吳啟明和趙文璟,“由吳侍郎親自選取樣本與藥液——可在微臣提供的數種樣本中任選,甚至,可指定取用陛下或諸位大人信物上之髮絲作為對照,藥液亦可在數瓶未開封藥液中任選一瓶,由吳侍郎或趙御史親自操作,微臣只口述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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