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對抗索爾，我們實際上已經無意識地運用了部分方法—比如用邏輯病毒攻擊其神格的內在矛盾。現在，需要將其系統化、理論化。”

“第四，對‘非指向性認知匯聚’現象的研究框架。”

林知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牆壁，望向廣場方向，

“民眾因舊信仰崩塌、新領袖（暫時）確立而產生的集體性情感與期望匯聚，是一種鬆散、無統一編碼的高維資訊背景輻射。它目前無害，甚至可能蘊含某種統計規律意義上的‘群體意識’特徵。

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隔離觀察框架，記錄其波動模式、與宏觀事件的關聯性，但嚴禁任何形式的主動互動或引導，杜絕其向‘類信仰體系’演化的任何可能。我的認知結構必須絕對獨立於此。”

普羅米修斯沉默了片刻，進行著海量計算。

“構想接收。基於現有資料和算力，進行初步可行性推演及模型構建……推演中。”

林知知道這需要時間。

他沒有乾等，而是強忍著不適，坐到了資料介面前，親手開始呼叫原始資料流，特別是神格崩解最後瞬間，那些規則編碼斷裂、資訊熵瘋狂飆升的片段。

他要用自己的大腦，最直接地去感受那種“結構消亡”的數學美感與恐怖。

時間在靜室中無聲流逝。

汗水再次浸溼了他的額髮，過度用腦帶來的尖銳頭痛一陣陣襲來。

但他完全沉浸其中，手指偶爾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輸入靈感迸發出的演算法片段或數學表示式，更多時候則是長時間地凝視著螢幕上滾動的、常人無法理解的符號與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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