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崑崙戀影墨淵白淺情箋/第28章 考核開場,司音沉穩入考場(1)
崑崙戀影墨淵白淺情箋_第28章 考核開場,司音沉穩入考場(1)

啟明星尚懸在山脊之上,我睜眼時,天光已透窗紙。昨夜靜坐三週天,靈力如溪歸海,再無滯澀。丹田溫潤,經脈通暢,連神識都比往日清明幾分。我未動,先以意巡行一週身,確認無礙,這才起身。

素白法衣疊在床頭,是昨夜備下的。我解下粗布舊衣,換上法衣,布料貼膚微涼,袖口與領邊繡著崑崙虛三道雲紋,不張揚,卻自有分量。繫帶時,我默唸三語:“我守規,我修心,我無愧。”聲不出口,卻字字落於心上,如釘入地。

玉清崑崙扇在袖中輕顫,似有所感。我未取它,只以指尖輕撫扇柄,觸之微溫,便知劍靈與我靈力同頻。這扇子隨我三月,從初時不聽使喚,到如今心念一動便可呼應,已非尋常法器。

推門而出,桃林靜立於晨霧之中。風未起,枝頭殘花卻悄然墜落,一片拂過肩頭,無聲落地。我緩步前行,足音輕如葉墜,不驚塵,不擾露。沿途已有弟子趕往考場,或疾行,或默運靈力,有人掌心泛光,顯是臨陣磨槍,有人眉心緊鎖,似在強壓躁動。

我目不斜視,只看腳下落花。一瓣桃蕊隨風打轉,落地時恰好停於我影前,我踏步而過,未亂其形。《清心訣》有言:“外擾不入,非閉耳目,而在心定。”此刻考場未開,人心已亂,靈力交雜如網,稍有不慎便會牽動自身節奏。我呼吸如常,靈力在經脈中緩行,如深潭流水,不因風皺。

行至演武場外,那道裂石階仍在原處。三月前我御劍失控,劍氣劈開石階一角,如今裂痕未補,反被執事堂用硃砂描邊,題了“慎術”二字。我腳步未停,卻知袖中扇柄又熱了一分。那是劍靈與舊傷共鳴,提醒我曾敗於何處。

我仍不取扇,只將五指收攏,再鬆開,借這細微動作洩去心頭一絲躁意。敗過,才知何為進;痛過,才懂何為穩。那日裂石,今日考場,不過是一線之延。

桃林盡頭,考場已現。

一方石臺立於空地,四角插著鎮靈旗,旗面未展,卻隱隱有光流轉,顯是已啟陣法。石臺中央設考官席,此刻空置,案上擺著三枚玉簡與一方銅印。四周弟子陸續入席,或盤膝而坐,或負手踱步,皆在調息凝神。我未急於落座,先環視四周,確認方位。

考場以石臺為心,呈八方佈局,每方設席位三,共二十四席。我選了西北角最後一席,靠石壁,背無窗,最不易受擾。坐下時,掌心覆膝,閉目行半周天靈力迴圈。靈力自丹田起,過膻中,沿手三陰經下行至指尖,再由手三陽經回返,一圈既畢,氣息已與周遭靈氣同頻。

我睜眼,目光掃過全場。

東側席上,三師兄正閉目調息,眉心微跳,顯是靈力未穩。他昨日當眾認錯,今日卻仍來赴考,倒有幾分骨氣。南側中央,七師兄盤膝而坐,雙手按膝,掌心隱隱發紅,那是強行壓制靈力反噬的徵兆。他昨夜被墨淵斥責,今日竟未退考,也算硬氣。

其餘弟子,或凝神,或躁動,或故作鎮定。我未多看,只將視線落回中央考官席。玉簡靜臥,銅印無光,卻壓著一方卷軸,似是考核章程。我知那捲軸上必寫明今日考題類別、評分標準與停用術法,但我不急。三月來我已將《弟子規》《試考錄》翻過七遍,哪些能用,哪些犯禁,早已刻入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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