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看到這般慘狀,竹十葉心頭猛地一緊,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意與心疼瞬間湧上心頭。她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快步閃身進入地宮,腳步急切地衝到最近一根玄鐵柱前。
被捆在這根柱子上的是一位老山神,他的頭髮早已花白,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佈滿了皺紋,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頭無力地耷拉著,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絕。竹十葉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間掛著的山神木牌,上面刻著 “青峰山” 三個字,雖蒙著灰塵,卻依舊能辨認清楚。她伸手想要解開老山神手腕上的繩索,指尖觸碰到繩索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冰冷堅硬的觸感 —— 那繩索黑沉沉的,表面泛著詭異的光澤,摸起來竟比尋常鐵器還要堅硬,完全不像是普通的繩索。
竹十葉心中一急,雙手抓住繩索,用盡了渾身力氣拉扯、揉搓,可那繩索卻如同與玄鐵柱融為一體般,紋絲不動,連一絲鬆動的跡象都沒有。她不信邪,又換了幾個角度嘗試,指尖因用力而泛紅,手臂也隱隱發酸,可繩索依舊牢牢地捆著老山神,沒有絲毫變化。
“難道是有法術加持?” 竹十葉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她暗自運轉體內仙元,將靈力匯聚於指尖,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朝著繩索上的節點狠狠點去。她本以為憑藉仙元的力量,至少能撼動繩索幾分,可誰知靈力剛一觸碰到繩索,便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反彈回來,震得她指尖發麻,連手臂都微微顫抖。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股反彈的力量竟波及到了老山神,他被這股震盪晃得輕輕咳嗽了兩聲,原本就微弱的氣息愈發稀薄,頭垂得更低了,彷彿隨時都會失去生命跡象。
“姑娘,不要白費力氣了。” 就在竹十葉心急如焚之際,一個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突然在身旁響起,打破了地宮的死寂。
竹十葉猛地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根玄鐵柱上,綁著一個個子不高、蓬頭垢面的地仙。他的頭髮糾結在一起,臉上滿是灰塵與乾涸的血汙,看不清具體容貌,只有一雙眼睛還能勉強睜開,卻難掩眼底的疲憊與深入骨髓的絕望。他望著竹十葉,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麻木:“這是鳳無雙特意煉製的捆仙繩,不僅能禁錮仙元,還能源源不斷地抽取我們體內的仙力,輸送給他自己。這繩子認主,除非鳳無雙親自解開,否則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未必能撼動分毫。”
竹十葉聞言,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滿地宮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山神地仙,再回想鳳無雙先前在殿中溫文爾雅、信誓旦旦說 “絕不做禍害人間之事” 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徹骨的惡寒從心底升起,胃裡也隱隱翻湧。原來他說的 “不害人” 全是徹頭徹尾的謊言!他嘴上說著潛心修煉,背地裡卻抓來這麼多仙者,將他們當作汲取仙力的工具,如此殘忍的手段,比那些為禍人間的魔教還要可怕!
那自己與柳清風留在這七星洞,豈不是羊入虎口?鳳無雙先前對他們那般客氣,恐怕也只是因為他們身上有利用價值,或是還沒到動手的時候。他說 “不害人”,卻沒說自己不害仙!難怪玄勒教在江湖上名頭響亮,原來他們的實力竟是用這般恐怖的方式積累起來的,比起黑門教的嫁禍栽贓,鳳無雙的偽善與殘忍,更讓人不寒而慄。
“那……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你們?” 竹十葉強壓著心中的震驚與憤怒,壓低聲音問道,目光警惕地掃過地宮入口,生怕鳳無雙或其他玄勒教弟子突然進來。她的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後背也微微發涼,只覺得此刻的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
那地仙聽到這話,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苦笑,笑聲中滿是悲涼與絕望,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他緩緩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望著竹十葉,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殺了我們?鳳無雙可沒這麼傻。殺了我們,體內的仙力便會隨著生命的消逝而潰散,他能得到的不過是些殘碎的靈力。唯有這樣活著困住我們,用捆仙繩一點點抽取,他才能將我們的仙力完整地化為己用,助他突破修為瓶頸,變得更強。”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了頓,眼底的絕望愈發濃重,連呼吸都帶著幾分顫抖:“我們這些人,早就不是什麼山神地仙了,不過是他鳳無雙修煉路上的爐鼎,是他用來提升實力的工具啊…… 等我們體內的仙力被抽乾的那天,也就是我們魂飛魄散之時。”
竹十葉靜靜地聽著,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望著眼前這些曾經執掌一方山水、受萬物敬仰的仙者,如今卻淪為任人宰割的爐鼎,心中的憤怒與無力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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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世間有一無上至寶乾坤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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