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 十葉輕輕點頭，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清風崖上，修煉的意義，或許就在於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助更多的人。下山歷練，接濟蒼生，這不僅是你的心願，也該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慕容清風聞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燦爛笑容，他抬手將十葉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道：“好，那我們明日便收拾東西下山。我想看看，這人間的煙火，也想讓那些受苦的百姓，能因為我們的出現，多一份希望。”

夜色漸深，清風崖上的星光依舊璀璨，可這一次，十葉與慕容清風的心中，不再有迷茫。他們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不僅是修煉之路，更是一條守護蒼生之路。而這條路上，他們會並肩同行，用自己的力量，為人間帶來一份溫暖與希望。

翌日天還未亮，清風崖的霧氣比往日更濃些，像一層柔軟的紗，輕輕裹著石屋、松枝與崖邊的野花。十葉坐在梳妝檯前，指尖摩挲著銅鏡邊緣 —— 這面銅鏡還是去年慕容清風在崖底溪流邊尋來的，銅身帶著天然的水紋，打磨得光滑透亮，曾映過無數個清晨她與他一同梳理長髮的模樣。此刻鏡中只有她獨自的身影，她慢騰騰地將長髮綰成簡單的髮髻，插上新採的玉蘭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屋內的陳設：鋪在石臺上的獸皮，是去年寒冬慕容清風冒雪從山那頭的黑熊洞取回的，夜裡裹著它雙修，總覺得靈氣都帶著暖意；案几上那本《上古靈脩要訣》，書頁邊緣已被兩人翻得微微卷起，空白處還留著彼此批註的字跡，有的是他畫的簡易劍招圖，有的是她標註的靈氣流轉要點；就連石灶旁懸掛的那串靈菇，都還是前幾日兩人一起採摘晾曬的，此刻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慕容清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肩上挎著一個粗布行囊，裡面裝著兩人的換洗衣物、常用的功法秘籍，還有一小袋靈果 —— 那是十葉特意挑選的，說下山後若想念崖上的味道，還能拿出來嚐嚐。可即便行囊已經整理妥當，他的腳步卻格外慢，走到石屋門口時，還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空地上的劍痕 —— 那是他往日練劍時留下的，深淺不一的印記裡，藏著無數個晨光熹微的清晨，她站在一旁看他舞劍，偶爾遞上一杯溫熱的靈茶。

十葉起身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長劍上。劍穗是她去年親手編的，用的是崖邊常見的青麻，還串了兩顆小小的靈珠，揮動時會發出細碎的響聲。“都收拾好了。” 她輕聲應道，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目光掠過崖前的青石 —— 去年秋日，兩人曾坐在那裡曬太陽，他為她剝靈果，她為他擦拭劍身，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連風都帶著甜意。還有夜裡雙修結束後，他們常會並肩坐在崖邊看星星，他會指著星空，說那些閃爍的星辰像極了前世他在仙界見過的靈燈，她則靠在他肩頭，聽他講那些模糊的前世記憶，偶爾插幾句話，兩人聊著聊著，便會在星光下靜靜依偎到天明。

“走吧。” 慕容清風伸手握住十葉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帶著熟悉的靈氣，可十葉卻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有些用力，腳步也遲遲沒有挪動。兩人並肩站在石屋前，一同望向這住了一年多的崖居：石屋的煙囪還殘留著昨日煮靈菇湯的輕煙，門前的石階上，還留著他們每日清掃的痕跡，崖邊的野花似乎知道他們要走，今日開得格外豔麗，花瓣上的露珠折射著晨光，像極了不捨的淚滴。

“還記得去年春天，我們第一次在崖下發現那片靈草圃嗎？” 十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懷念，“你為了採那株千年靈草，差點從坡上滑下去，還是我用靈氣拉住了你。” 慕容清風聞言笑了，眼底泛起溫柔的光：“怎麼不記得？後來你還總拿這事打趣我，說我堂堂上仙，竟會被一株靈草難住。還有去年冬日，我們在屋內煮著靈菇湯，外面下著大雪，你說這日子像極了凡間話本里寫的‘圍爐賞雪’，還非要我給你講凡間的故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回憶著這一年多來的點點滴滴，從春日採靈果、夏日練劍、秋日曬靈草，到冬日圍爐煮茶，每一個片段都像刻在心底的畫，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霧氣漸漸散去，朝陽爬上了山頭，金色的光灑在清風崖上，將一切都染得溫暖明亮，可這份溫暖，卻讓兩人心中的不捨更甚。慕容清風抬手輕輕拂去十葉髮間的一片落葉，聲音帶著幾分輕哄：“等我們在凡間歷練結束，便回來好不好？到時候，我們還在這崖上種滿你喜歡的玉蘭，還像現在這樣，白天讀書練劍，夜裡雙修看星星。”

十葉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知道，下山是為了心中的使命，是為了接濟蒼生，可這一年多來在清風崖上的時光，像一場溫暖的夢，是她與他歷經前世今生，難得的安穩與甜蜜。她最後望了一眼石屋，望了一眼崖前的青石，望了一眼那片曾見證他們無數溫馨時刻的靈草圃，才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肩上的止桑，又握緊慕容清風的手：“走吧，我們該下山了。”

兩人轉身，一步一步朝著崖下走去，每走幾步，都忍不住回頭望一眼。清風崖的輪廓在視線中漸漸變小，可那些留在崖上的回憶，那些蜜月般的時光，卻像一股溫暖的力量，悄悄藏在他們心底，支撐著他們走向未知的人間，也讓他們滿心期待著，日後能再次回到這片承載了他們深情的土地。

晨光漫過老槐樹的枝椏，將庭院裡的甜蜜笑聲揉進暖融融的空氣裡。十葉剛直起身，還沒來得及拂去裙襬上殘留的草屑，慕容清風便忽然上前一步，指尖輕輕碰了碰她髮間的小雛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不御劍吧？” 他晃了晃手腕，腰間的佩劍似有感應般輕輕顫動，劍穗上的銀鈴叮噹作響，“咱們若是御劍下山，不過半柱香就能到山腳，省得走那崎嶇山路。”

十葉抬手將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蹭過耳尖，還帶著方才被逗紅的溫度。她望著院門外蜿蜒向山下的青石小徑，晨光裡能看見路邊新生的蕨類植物舒展葉片，便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走路吧。” 她伸手牽住慕容清風的衣袖，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袖口，“我們又不著急趕路，順著山路慢慢走，還能看看山間的景緻 —— 你忘了？上次我們在山腰發現的那叢野杜鵑，如今該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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