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靖看著殿外密密麻麻的魔軍,心中卻是一片冰涼:如今天庭有實力的神仙,如太上老君座下的金角銀角童子、觀音菩薩身邊的善財童子,還有四海龍王、五嶽大帝等,全被葛天霸以訂婚宴為名困在魔界東宮,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趕回救援。留在天庭的多是些修為尚淺的天兵和散仙,如何能抵擋得住刑天率領的百萬魔軍?
靈霄寶殿外,魔軍的吶喊聲越來越近,天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三清尊神望著殿外的魔氣,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 天庭建立萬年來,從未遭遇過如此兇險的危機。
十葉正盯著空蕩蕩的殿門發怔,突然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眼前猛地天旋地轉,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恍惚間,她眼前竟浮現出一片熟悉的金輝 —— 那是南天門的紫金琉璃頂,可此刻卻佈滿裂痕,玄鐵大門轟然倒塌,無數身披黑鱗的魔兵舉著刀斧湧入,焚天弩箭的幽紫光芒劃破天際,直朝著靈霄寶殿的方向射去。瑤池宮的仙霧被魔氣染成灰黑,兜率宮的丹爐倒在地上,丹藥撒了一地,天兵的慘叫聲、魔軍的吶喊聲彷彿就在耳邊迴響。
“師父!” 十葉猛地回神,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她踉蹌著撲到柳清風身邊,聲音帶著未散的眩暈與急切,“不好了!我…… 我好像看到天宮了!魔尊派刑天帶兵攻打天宮,南天門已經破了,魔軍正在往靈霄寶殿衝!”
這話像一顆炸雷扔進大殿,本就慌亂的眾仙瞬間炸開了鍋。太白金星攥著拂塵的手都在發抖,花白的鬍鬚顫個不停:“怎…… 怎麼會這樣?我們被困在這裡,天庭那邊豈不是無人可擋?” 赤腳大仙急得直跺腳,仙袍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這可如何是好!我那仙府還在西天門附近,萬一被魔軍佔了可怎麼辦?” 眾仙你一言我一語,滿是驚恐與無措,有的圍著殿門打轉,有的急得原地踱步,卻沒一個人能想出破局的法子。
唯有柳清風面色依舊平靜,他抬手扶住十葉的肩膀,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時,心中瞬間有了定論 —— 十葉身為上古神,血脈中本就與三界氣運相連,此刻能預見天宮危機,定是神力在覺醒。他沒有半分遲疑,周身瞬間泛起淡金色的仙光,掌心凝出寒光凜冽的流雲劍,劍尖直指不遠處的葛天霸:“葛天霸,你竟敢公然叛亂,攻打天宮!”
話音未落,柳清風身形如箭般射出,劍風裹挾著仙氣直刺葛天霸心口。可就在劍尖即將觸到葛天霸衣襟的剎那,葛天霸突然身形一虛,化作一縷黑煙,“嗖” 地一下消散在原地,連半點魔氣都沒留下。柳清風收劍落地,目光飛快掃過大殿 —— 方才還站在葛天霸身側的葛正瞳,竟也沒了蹤影,不知是被葛天霸強行帶走,還是趁亂躲了起來。
“快!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迴天庭救援!” 有仙者反應過來,大喊著衝向大殿正門,可手剛伸到門前,那扇雕花木門竟像水汽般漸漸消散,只留下光禿禿的牆壁,連個縫隙都找不到。眾仙徹底慌了神,紛紛四散尋找出口,有的用仙力拍打著牆壁,掌心泛著白光卻只震得指尖發麻;有的蹲在地上摸索,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的地磚,連半點機關的痕跡都沒有。
這時,擅長遁術的穿山甲仙師眼睛一亮,指著殿側的窗戶:“那邊有窗!我們凝聚仙力破窗出去!”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掌心凝聚起一團土黃色的仙力,狠狠朝著窗戶拍去。可 “砰” 的一聲悶響,仙力撞在窗欞上竟被瞬間彈回,穿山甲仙師踉蹌著後退兩步,再看那窗戶,依舊完好無損,連塊玻璃都沒震碎。
他愣了愣,伸手摸向窗戶 —— 觸手冰涼堅硬,沒有半點玻璃的通透感,反而像極了魔界特有的影石。再仔細一看,先前透過窗戶看到的藍天白雲、庭院裡的海棠花,還有灑進來的暖融融的陽光,竟都沒了真實的質感,像是被定格的畫。有仙者好奇地伸手去碰 “陽光”,指尖剛觸到那片光亮,便泛起細碎的波紋,露出底下泛著幽藍的螢幕底色 —— 原來這些窗戶全是假的,所謂的風景與陽光,竟是魔界用幻光熒屏營造的假象!
就在眾仙震驚不已時,殿頂的水晶吊燈突然 “咔嗒” 一聲熄滅,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亮。先前還能看到的熒屏假窗也跟著沒了蹤影,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眾仙的驚呼聲、身體碰撞的悶響,還有不知從哪裡傳來的、細微的 “滋滋” 電流聲,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將眾人的恐慌又推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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