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麼?” 柳清風輕笑,不等她反應,唇瓣便覆了上去。柔軟的觸感讓十葉瞬間失了力氣,只能攥著他的衣襟,任由他輾轉廝磨。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眼神灼熱。
十葉大口喘著氣,抬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臉頰緋紅,終於用盡全力,聲音帶著顫意卻清晰地喚道:“相…… 相公。”
“這就對了!”柳清風掰過十葉的手,再次把她壓倒。
夜色如墨,潑灑在葛正瞳暫住的茅舍屋頂,連簷角的風鈴都斂了聲響,唯有燭火在案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他一夜無眠,指尖摩挲著案上一字排開的法寶,燭光照在他眼底,映出幾分與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凝重。
最左側的萬魔噬心鏡靜靜躺著,玄鐵冰晶鑄就的鏡身泛著幽藍冷光,邊緣鬼臉魔紋在燭火下似要活過來一般。葛正瞳指尖輕點鏡面,鏡中瞬間掠過一絲他少年時的狼狽虛影 —— 那是他初習魔族功法時,被心魔反噬的模樣。他輕笑一聲收回手,鏡面又恢復了深不見底的沉寂,彷彿剛才的幻象從未出現。這鏡子能照人心魔、噬人魂魄,上次在魔宮暗閣見到時,他便知此物對付善用心計的狐妖、花魔最是管用,只需將鏡面對準,任其道行再高,也會被內心執念拖入深淵。
挨著鏡子的是焚天滅地魔焰旗,火麒麟脊骨編織的旗面雖疊得整齊,卻仍能隱約看到旗中央魔鵬的輪廓,流蘇上的骷髏頭眼眶裡,幽綠鬼火忽明忽暗。葛正瞳伸手捏住一條流蘇,指尖傳來細微的灼熱感 —— 那是幽冥魔焰的餘溫。他想起父親曾說,這火焰能燒穿仙族的護體靈光,上次圍剿盤踞在黑風嶺的熔岩巨魔時,若不是這面旗噴出的魔焰困住巨魔,恐怕還得折損不少魔族子弟。此刻旗面下的魔核靜靜蟄伏,彷彿在等待被催動的時刻,一旦展開,便是焚山煮海的威勢。
噬魂奪魄骨笛就放在魔焰旗旁,初代魔族首領脊椎骨製成的笛身泛著陳舊的暗金色,孔洞裡的魂珠在燭火下透著暗紅微光。葛正瞳拿起骨笛,湊近唇邊卻未吹奏,只輕輕晃動,笛身傳來細碎的 “沙沙” 聲,像是亡魂在低語。他記得去年對付萬毒谷的毒蜂妖時,便是靠這骨笛的魔音,讓蜂妖群陷入混亂,連蜂王都被魔音引動心魔,自相殘殺而死。只是這骨笛太過霸道,不分敵友的魔音讓他也得提前用靈力護住心脈,此刻握著笛身,仍能感受到裡面無數魂魄的不甘與掙扎。
裂空吞界魔輪在案中位置,虛空玄鐵打造的輪身泛著暗紫色,輪緣的鋸齒上纏繞著細微的空間裂縫,稍一轉動,便有細碎的 “噼啪” 聲響起。葛正瞳用指腹蹭過輪緣,指尖傳來被空間之力拉扯的微麻感。這魔輪最擅長對付速度快的妖物,上次追捕逃竄的風狸時,便是靠它撕裂空間,直接將風狸從百里之外的密林拽了出來,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輪心的界核此刻黯淡無光,卻仍能隱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彷彿只要注入魔能,便能瞬間開啟吞噬一切的黑洞。
蝕骨腐心毒囊躺在魔輪右側,黑色的囊身像一顆皺縮的心臟,表面滲出的腐心毒在燭火下泛著油膩的光澤。葛正瞳用一根銀簪輕輕挑起毒囊頂端的細管,針尖立刻沾了一滴黑色毒液,不過瞬息,銀簪接觸毒液的部分便開始發黑、鏽蝕。他連忙將銀簪丟在一旁,看著那滴毒液落在地面,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這毒囊對付皮糙肉厚的石妖、鱗妖最是有效,哪怕只是蹭到一點毒液,也能讓其鱗甲、石膚慢慢潰爛,靈力隨之消散。只是這毒物太過陰狠,他平日除非萬不得已,極少動用,此刻案上還特意墊了一層魔界特有的防火防腐蝕的黑鱗布。
控屍驅魂魔印在毒囊旁邊,巴掌大的黑色玉印上,猙獰魔紋與 “統御萬靈” 四字清晰可見,側面的三顆屍珠透著暗紅,像是凝固的血。葛正瞳拿起魔印,入手冰涼,彷彿握著一塊千年寒冰。他想起父親曾帶著他用這魔印喚醒過古墓中的屍傀,那些不知疼痛、刀槍不入的屍傀,對付擅長人海戰術的鬼族最是管用。上次在亂葬崗圍剿鬼將時,便是靠這魔印喚醒的屍傀軍團,將鬼將的陰兵衝得七零八落,最終才將其擒獲。只是每次動用魔印,他都能感受到印中無數亡靈的怨念,讓他心裡隱隱發堵。
最右側的混沌滅世魔珠最為特別,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表面光滑無紋,卻像一塊吸光的海綿,將周圍的燭火光線都吸了進去,在案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葛正瞳盯著魔珠,眼神複雜 —— 這是父親此次特意讓他帶出來的法寶,說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動用。他曾偷偷試過注入一絲魔能,卻只感受到一股毀天滅地的混沌之力,嚇得連忙收回靈力。父親說,這魔珠能瓦解一切法術,無論是仙法、妖術還是魔功,在它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只是其力量太過霸道,稍有不慎便會傷及自身,連歷代魔族首領都不敢輕易動用。
葛正瞳將這些法寶一一收好,指尖最後撫過裝著魔珠的黑木盒,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旁人只知他是魔族太子,平日愛插科打諢、玩世不恭,卻不知在父親的精心培養下,他的魔族法力早已遠超同輩。從三歲起,他便每日在魔焰池中淬鍊肉身,七歲開始研習魔族秘典,十五歲便能獨自斬殺千年妖物,如今論起功夫造詣,在整個魔族年輕一輩中,已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就連魔尊身邊最得力的鐵手也未定能敵過他。這些從魔宮帶出來的法寶,本就是為了對付三界各地作亂的妖魔,而他此次出山,便是要讓那些興風作浪的妖邪知道,也要向魔尊證明,魔族太子,絕非只會享樂的紈絝之輩。
窗外天已微亮,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竹舍,葛正瞳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只是眼底深處,卻多了幾分整裝待發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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