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餐廳的桌上，擺著一份早餐。白粥、煎蛋、兩碟小菜，還有一杯溫著的豆漿。旁邊擱著一把鑰匙，鑰匙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棲雲山房”幾個字和一個門牌號。她坐下來，把早餐慢慢吃完。粥還溫著，煎蛋的邊緣煎得微微焦黃，是她喜歡的火候。

吃完早餐，她拿起手機搜去國家電視臺的路線。等距離跳出來時，她愣了一下，以為手機出毛病了。距離顯示居然是一公里之內？她又仔細看了一遍，沒錯，一公里之內，直線距離不足五百米。她放大螢幕，發現國家電視臺就在她此時所在位置的馬路對面，這麼近的距離，哪裡還用得著開車？步行過去也就五分鐘而已。

她滿心懷喜地站起身，拿起那個昨晚他給她買的包，邁著還有些泛酸的雙腿，朝門口走去。出了棲雲山房的大門，穿過一條馬路，再走幾步，國家電視臺那棟灰色的大樓就在眼前了。

前天，臺裡下了通知，此次來京都的交流學習時間，擴充套件到了一個月，這事兒，周明軒是知道的。昨晚，李珩這個壞蛋，“嚴刑拷打”逼迫她答應了一些不平等條約，其中一條，就是不許她在京期間住進電視臺分配的臨時住宿處，而是必須住在他的棲雲山房，說是方便他過來和她約會。這個壞蛋，腦子裡就只想著要她！他好像不知道疲憊似的，就想著要她要她，一次次要她，最晚一整晚，中間她推拒了五次，可最後還是被他一次次打破了底線。

她站在路邊，仰頭看了看那棟樓，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回頭看了一眼棲雲山房的方向，嘴角彎了彎，然後轉身朝國臺的大門走去。她為自己這具還能讓他如此迷戀的身體，感到自豪。

就在趙琳琳邁著還有些泛酸的雙腿去國臺學習中心報到時，李珩已經在二龍閘路，距離安全公署辦公大樓，僅有半公里的一處公寓樓裡，進行著一場新的激情。

李珩從棲雲山房起床時時，天剛矇矇亮。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給李亞楠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李亞楠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又軟又啞，像是剛從被窩裡被吵醒：“喂？頭兒？怎麼這麼早……？”

“我想問一下，今天的案情分析彙總會，都會有誰參加？”李珩站在臺階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目光落在對面那排垂柳上，語氣很隨意，“除了十七組成員，還有沒有其他安全總署的人會參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李亞楠像是翻了個身，聲音裡還帶著沒散盡的困：“我不是很清楚……，昨天剛分了宿舍，在這張舒服的大床上美美地睡了一晚，太放鬆了，這會兒腦子還不太清醒。”她頓了頓，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語氣裡多了一層好奇，“頭兒，你怎麼這麼早問這個？”

“今天，是我第一次進安全總署總部參加工作。”李珩沒繞彎子，聲音平平的，“而且，我剛剛讓紀檢總委會動了李宏毅和鄭凡那些人。眼下我又已經是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你覺得，安全公署那幫整天不務正業，政治嗅覺比狗還靈敏的東西，會不會趁著我回單位聽案情報告的機會，來我面前刷一波熟識度？”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拍。然後李亞楠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還帶著剛醒時的慵懶：“頭兒，你這分析，比我們搞情報的還細，我覺得，九成九會有你猜的這種情況發生。”

“少拍馬屁。”李珩說，語氣裡卻沒什麼真惱的意思：“對了，對新宿舍還滿意嗎？有沒有什麼欠缺的？房間裡還缺不缺什麼必需品？缺的話，我會盡快安排人補上”。

“已經很好了，該有的全都有，而且很齊全。”李亞楠的聲音比方才清亮了些，那語氣裡有一種很真的滿足，“我之前可從沒住過設施這麼齊全的房子，更何況，在一定時間之內，這裡會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宿舍，離單位又近，簡直不要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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