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一邊看那些檔案，一邊跟雪狐說著之後類似的事務該如何處理。雪狐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今天穿了件素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下面是深色窄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著。她微微彎著腰，目光跟著他筆尖移動的方向，時不時在本子上記一兩筆。

她的站姿很穩，可那條窄裙把她腰臀的弧線繃得極緊，從側面看過去，腰細得驚人，臀部卻飽滿地撐出一道圓潤的弧。

葉菲菲靜靜地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裡，膝上攤著一個資料夾，手裡的筆雖然也擱著，可她的注意力其實並不在那些檔案上。她在看李珩。看他怎麼批檔案，怎麼跟雪狐說話，怎麼在某一頁上停下來，皺眉，又鬆開，然後提筆寫下一行字。她做了他那麼久的商業秘書，可每一次看他處理事務，她都覺得還能學到新的東西。她曾經離他那麼近，又曾經把他推得那麼遠。如今能重新坐在這間辦公室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工作，她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和酸澀。她沒出聲，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暗暗學著他的方式。

“像這類跨集團的預算調整，不用每次都報到我這裡來。”李珩用筆尖在檔案上輕輕敲了兩下，指了指那一行數字，聲音不疾不徐，“你可以跟韓總裁、梅總經理去碰一下，她們商量著拍板就行。只有超過一億數目以上的，才需要拿來給我看，確定要不要簽字。”

雪狐應了一聲，在本子上記下。她的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這一份。”李珩把左手邊一份檔案抽出來，推到桌沿。那是一份亞太銀行齊市分行的貸款展期審批單，金額不小，借方的名字他沒聽說過。

“蕭總那邊已經簽了，但按流程，超過五千萬的展期，必須到集團層面上會稽核。你記一下，以後這種額度，先看三樣東西：一，對方近三年的流水；二，抵押物的評估報告；三，蕭欣欣本人的意見。蕭欣欣做事穩，她簽了字的，一般沒太大問題。不過，那女人膽子也大，如果申請的是資金調配協助，你必須及時拿給我看。無論是哪種情況，集團這邊都不能閉著眼蓋章。你整理一份標準流程出來，以後類似的件，你先過一遍，拿不準的再給我。自己能決定的，也最好能找韓總裁看一下，她比我謹慎，也比我心細。”

“好的。”雪狐再又記了。她的字寫得很小，筆畫利落，一行一行排得整整齊齊。

“還有，亞太那邊的貸款審批。以後你直接跟蕭總電話對接，她那邊有完整的風控系統，她的意見可以參考，最終審批權也在她。你把結果彙總給我看一眼就行，不用逐筆審。”他把檔案翻過一頁，又補了一句，“當然，如果她覺得哪一筆有問題，拿不準的，還是可以來問我。”

雪狐又應了一聲，這次還在本子上多畫了一道橫線，像是提醒自己這條格外重要。

“還有這一份。”李珩又抽出一份，是千珩商貿的渠道拓展計劃書。他沒翻開，直接推過去，“商貿那邊林昭寧的方案，大方向是對的，但細節不夠。你讓林薇回頭跟林昭寧碰一下，把人員編制的部分再確定一遍。往滬海和粵州鋪人，不能光算工資，還要算社保、住房補貼、差旅標準。這些不是小錢，一筆一筆都要落到報表上。你讓林薇和黎卿婉今天下班前給我一份測算。”

“好！”雪狐學的很用心，因為，她想站在老闆身邊。

“另外，直接告訴林昭寧，滬海、粵州分公司，是輔助於商貿公司。他有協調權，但沒有最終經營決定權。分公司的決定權在分公司總經理，商場資訊瞬息萬變，遙控指揮容易耽誤時機。所以，總公司可以按季度給分公司下計劃，但不能干涉日常經營。另外，分公司人員架構由分公司自行招募，總公司人員協助、集團總部派員監督三方組成，告訴他，手不要伸得太長。他是運籌帷幄的帥，不是事必躬親的諸葛亮，別早早把自己累死，我手裡沒人能接他的班。按我的原話跟他說。”李珩盯著雪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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