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倩頓了頓，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輕輕地劃，語氣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所以她現在的策略，是以退為進。她主動跟趙東明坦白，當然，坦白的只是她選擇性地挑的那一部分，她不會把顧輝、孫辰飛這些名字全抖出來，她只會挑一個對她傷害最小的版本來承認。然後她以一個悔恨不已的姿態出現，主動提出離婚，想求個體面。其實她是在賭，賭你會看在張璇老師的情分上，饒她這一次。她賭你狠不下心來，讓璇姐跟著費心神。”

李珩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手指繼續在她髮間穿梭。

鄧倩接著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冷意：“表面上看，她急著去京都上任，是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也能讓趙東明以為她是真的悔恨難當、沒臉再面對他了，所以才主動退出魯省這個圈子，離趙東明遠一點，讓大家都體面。這樣，她多少還能保住一些顏面，至少在趙東明那裡，能留一個‘雖然犯了錯但至少還有悔意’的印象。”

鄧倩抬起眼睛，看著李珩，語氣變得更加微妙：“還有一層意思，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或許，她會以為，不在趙東明眼皮子底下，你應該就不會那麼顧慮趙東明的感受，甚至能多看她一眼。你的產業大部分在京都，她去京都工作，跟你接觸的機會照樣不少。遠離了趙東明和我們這些老同學的視線，萬一你哪天就對她感興趣了呢？畢竟，她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一直是很自信的。這何嘗不是她在賭另外一條新路？”

李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冷光。但他沒有打斷鄧倩，示意她繼續說。

鄧倩深吸了一口氣，把最後一層窗戶紙也捅破了：“其實，我聽說，她在決定赴任京都之前，就已經悄悄託人，急著和京都那邊的高官建立新關係了。藉著這次調任的機會，她好像沒閒著。好像……還真搭上了一個重要實權部門的什麼領導。具體是誰，我不太清楚，但她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搭上新靠山，說明她在京都那邊的人脈經營，早就開始了。不是調任之後才開始的，是調任之前就已經在佈局了。”

李珩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方才還掛著的那抹懶洋洋的寵溺笑意，此刻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讓人不寒而慄的冷意。他的下巴繃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個張甯，還真是不知道死活。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敢藏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搞這種找死的小動作？哼，她還真是高估了她在我這裡的印象！”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像是在宣判什麼：“哼。要不是顧及東明現在還沒跟她徹底走完程式，我現在就讓她身敗名裂，把她這些年乾的好事全抖出去，讓她在自己最在乎的仕途上摔個粉身碎骨。之前一直是看東明的面子才對她好，不然就憑她那樣自私的對璇姐兒，我都不可能饒她！”

李珩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然後忽然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媽的，京都高新產業孵化園區——那個專案可是我千珩集團承建的，園區的辦公樓、宿舍樓、所有的配套設施，全都是我出錢蓋的。她是那個園區的管委會主任？我讓她挪窩！也就一句話的事。她怕是忘了，當初怎麼得的這個調任京都的機會了！”

鄧倩猛然一驚：“所以呢？你……真打算動她？她畢竟是璇姐的妹妹，我們的老同學！”

“她配嗎？”李珩聲音發冷：“璇姐當年提前結束學業回來工作，不就是為了照顧她？璇姐省吃儉用供她讀完書，又給她操持嫁妝，讓她結婚。她結了婚，有了工作，有了地位，她給璇姐兒回報了什麼？這些年璇姐兒一直都是一個人，縮在那個二十平方都沒有的小窩裡！妹妹？她就是個極度自私，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李珩越說越生氣，索性開啟手機，調出那份當初對張甯的調查資料，推給鄧倩，繼續氣呼呼的道：“老同學？趙東明和她是夫妻！她能有今天，趙家才是大功臣！東明到底有多在意她，凡是不瞎的人，誰瞧不見？她呢？為了權利，為了往上爬，選擇了一次又一次的出軌背叛！這種連對她最好的姐姐、老公都能背叛的人，你指望她能珍惜同學情分？”

鄧倩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張甯的調查資料，那些不堪入目的“私房照”，嘴唇囁嚅幾下，終究沒再說什麼。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看上去文靜素雅的張甯，背地裡居然做了那麼多違規的事兒？從資料來看，實際出軌的只有孫辰飛和顧輝，可一直保持曖昧的，至少十幾個！她……那麼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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