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時,幾個人在隱廬門口那棵老槐樹下站了一會兒。午後的陽光穿過枝葉,在他們身上灑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李珩拍了拍趙東明的肩膀,語氣隨意而篤定,像是在說一件不用商量的事:“等我從京都回來,咱們再好好聚一次。到時候叫上程琳兩口子,再把吳濤、趙壯志也喊上,咱們這些老同學,好好喝一頓。”
趙東明點頭,說:“行,等你回來,我安排地方”。李珩又說:“回頭,讓鄧倩把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捎給你們,今天過來得太匆忙,禮物在那輛商務車上,車讓麗麗開走了。”
喬雅歪在文婧身上,眯著眼睛笑,說:“珩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以前上學的時候連塊橡皮都沒送過我。”李珩笑著開玩笑說:“那時候我窮,現在不一樣了,你想要什麼,開口就行。再說,不是答應你要給你準備禮物的麼?禮物倒是準備好了,不過,沒來得及換車”。
喬雅咯咯笑了兩聲,說:“那我得好好想想,下回讓你送點什麼”。
幾句玩笑過後,各自上車。趙東明的代駕小夥利索地掛擋起步,車子拐出巷口,尾燈閃了兩下,消失在轉角。文婧主動抱了抱李珩的腰,開心的笑著揮手,上車拉著喬雅也走了。
鄧倩叫來的代駕師傅也發動了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出巷口,匯入午後的車流。
一上車,鄧倩剛在後排坐穩,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李珩的手臂就伸了過來。他的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像是早就做過無數次一樣,右手從她背後繞過去,摟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一帶。鄧倩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他攬進了懷裡,腦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他胸口的位置,耳朵正好貼在他心跳的位置,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那沉穩有力的搏動聲。
鄧倩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她下意識地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可那推阻的力道輕得像是在摸一隻小動物,手指軟塌塌地搭在他胸前的襯衫上,別說推開他了,那力道怕是連一隻蚊子也推不動。她嘴裡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你幹嘛?不許鬧”。聲音小得像蚊子輕哼,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她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很好的理由:反正喝了酒嘛,渾身無力,頭昏腦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又沒他力氣大,他要抱就讓他抱吧,她又推不動,之前又不是沒被他抱過,也不是沒被他摸過,多這一次能有什麼區別?再說了,車裡還有個代駕師傅,他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太過分吧?
前排的代駕師傅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他在這行幹了七八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有在後排抱著哭的,有在後排親成一團的,有在後排直接睡著打呼嚕的,甚至還有更過分的,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就那樣明目張膽糾纏在一起的。像這樣只是摟摟抱抱的,已經算是格外文明瞭。
他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排,目光沒有任何停留,面無表情地調了一下空調出風口,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路,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不過,李珩除了把鄧小妞兒抱在懷裡,還在開始抱住她時,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那一下來得又快又輕,鄧倩只覺得嘴唇上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除此之外,李珩倒是沒再怎麼胡鬧。可那雙手卻不怎麼老實。
他一隻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則像是帶著火一樣,隔著那件淺藍色的針織開衫,在她身上不斷使壞。先是沿著她的腰線來回輕撫,然後又滑到她後背,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用指腹不緊不慢地摩挲她的肩胛骨,再然後,那隻手又不著痕跡地滑到了她腿上,隔著衣服布料,在她膝蓋上方的位置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揉著,那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感受到他掌心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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