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乾澀，隨即收斂了笑意，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琳琳臉上，聲音沉了下來，像是在陳述一件他憋了很久的話：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能靠‘包養’這種廉價的關係，把兩個原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人綁在一塊兒，還能從中獲得幸福，那我倒是真想把她包養來。可這可能嗎？就算可能，魏海哥也會拿刀來殺了我。”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幽默，但那幽默底下，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像是在壓住什麼湧上來的情緒。然後他放下杯子，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那笑容卻比剛才多了幾分坦蕩，甚至還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豪氣，手一揮，像是要把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全都掃到一邊去：

“如果‘包養’真的可以解決問題，我不介意把你們在座的各位，全都包養了！至少，我不會讓我身邊的人受欺負，不會讓你們去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水。哈哈……。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包養的關係，好像也對！我是千珩老闆，她是千珩藝人，和員工一樣，我出錢，她們出能力換取我來養著她們，這麼說的話，包養好像也沒問題，就是我包養的人，未免有點兒多。”

“咯咯，你是真敢想啊？”趙琳琳被他這番話逗得笑出聲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在胸前，歪著頭看著他，眼睛裡閃著促狹的光，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的玩笑，卻又暗暗藏著一絲試探，“還全都包養起來？行啊，那你看我這中年婦女，還有沒有市場？估值……不對，應該說殘值，殘值還有多少？”

“開什麼玩笑！”李珩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他抬起手，朝趙琳琳豎了個大拇指，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宣判什麼不容置疑的真理，“還殘值？琳琳姐，你搞錯了概念。你跟所有人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獨一無二代表什麼？無價之寶！無價之寶你懂嗎？就是把你放到任何估值體系裡去衡量，都是對這四個字的侮辱。”

趙琳琳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眼波流轉間，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做了這麼多年主持人，聽過無數恭維話，可沒有哪一句，能像這句“無價之寶”一樣，直接撞進她心裡最柔軟的角落。她趕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杯沿擋住了自己微微泛紅的臉頰，嘴裡笑著道：“你這張嘴啊，難怪能哄那麼多女孩子。”

然而，關於陳雨菲的話題，並沒有就此結束。喬雅哪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她雙手托腮，手肘撐在桌上，眨巴著眼睛，用一種撒嬌又帶著逼迫的語氣說道：“珩哥，你剛才說陳雨菲是你的夢中女神，那你跟她……到底有沒有那個關係？嗯？你別光說場面話，我們想聽點真料！”

文婧也在旁邊幫腔，聲音比喬雅溫柔，但話裡的意思一點也不含糊：“就是就是。你跟萱兒逛街被拍，跟朱雪擦嘴角被拍，這些你都承認了。那陳雨菲呢？她可是國民女神，你要是跟她有點什麼，總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吧？你剛才那話，明顯是在迴避問題。”

鄧倩雖然沒說話，但那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看著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她也在等著答案呢。

李珩被她們幾個連番轟炸，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酒杯的底座，目光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他抬起頭，嘴角浮起一抹溫柔而略帶感慨的笑，那笑意裡摻雜著回憶的甜和現實的無奈，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桌上的老友們，分享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陳雨菲啊……”。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說實話，以前我只能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時候，她對我來說，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神。那種感覺你們應該懂，你遠遠地看著她，覺得她那麼完美，那麼優雅，那麼……覺得她應該不屬於凡間，我覺得我跟她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螢幕，而是整個銀河系。”

他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喉嚨，眼神里多了一層柔軟的光，繼續說下去，像是在剝開一層層包裹著記憶的薄紗：“可後來呢，命運這東西就是這麼神奇。我去了京都，認識了更多人，有了更大的平臺，然後居然有機會真的見到了她，也認識了她，甚至成了朋友。不是那種隔著紅毯和閃光燈的‘認識’，而是真的坐下來，面對面，喝杯咖啡，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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