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夾雜著寒意,瞬間從李珩心底竄起。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聲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碴子:
“如果真有人……敢喪心病狂到,動給孩子們讀書、給老師們改善條件的錢!敢把黑手伸向教育這塊最後的淨土……”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透著森然的殺意:
“那我李珩,可不介意……把整個齊市、甚至魯省的天,給掀翻過來!我倒要看看,是哪些蛀蟲的膽子這麼大,脖子這麼硬!”
電話那頭的趙東明明顯被李珩這毫不掩飾的殺氣驚住了,連忙勸道:“珩哥!冷靜!你可千萬不能衝動亂來啊!牽一髮而動全身!能坐到市級部門領導位置的,哪個背後沒有點盤根錯節的關係和背景?動了其中一個,可能就牽扯出一大片!這裡面水太深了!搞不好會引火燒身的!”
趙東明的擔憂不無道理。官場關係網路複雜,利益交織,動一個往往意味著觸動一個利益團體,阻力會非常大。
但李珩此刻已經被觸及了底線。教育,是他心中為數不多的、不容玷汙的領域之一。他沉默了幾秒,沒有回應趙東明的勸阻,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粉身碎骨……也並不見得可怕。”然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內重新陷入寂靜,但氣氛卻比剛才更加凝重壓抑。
付麗看著李珩陰沉得可怕的臉色,和他眼中那從未見過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擔憂。她輕輕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心冰涼。
李珩沒有看她,只是目視前方,眼神空洞地盯著方向盤,彷彿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他就這樣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然後,他猛地拿起手機,動作決絕地再次撥通了一個號碼——秦雪薇,魯省省首的私人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秦雪薇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似乎心情不錯:“小珩?怎麼,剛掛電話沒多久,又想姐姐了?還是捐款儀式有什麼需要姐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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