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曉,晨曦微露,凌霜便如往常般準時起身。她神色沉靜地開始修煉《鍛體訣》,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極為認真。儘管渾身痠痛如被重錘擊打,可她敏銳地察覺到,身體對靈氣的吸納比以往更加順暢,力量彷彿在這一呼一吸間,如同破土的新芽般悄然生長。
她將僅存的大半塊壓縮餅乾仔細地揣進懷中,又拿出所剩不多的能量點,從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小壇標註為“劣質麥酒”的酒,這花費了她3點能量點。懷揣著期待與興奮,她腳步匆匆地朝著廢棄材料堆的方向趕去。
廢棄材料堆位於雜役區與外圍山林的交界之處,四周顯得格外寂靜。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在此看守,他便是胡老頭。聽人說,胡老頭年輕時也是外門弟子中的一員,有著不俗的資質與潛力。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重傷讓他修為盡失,從此只能在這無人問津的廢料場度過漫長時光。
當凌霜到達時,胡老頭正半躺在一張破舊不堪的竹椅上,雙眼微閉,有一搭沒一搭地打著盹兒。他身旁放著一個髒兮兮的酒葫蘆,上面沾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汙漬。
“胡老。”凌霜輕聲喚道,聲音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這清晨的寧靜。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前去,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胡老頭眼皮動都沒動一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煩躁:“去去去,這兒沒你要的垃圾,全是些破銅爛鐵,趕緊走!”
凌霜並未生氣,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她緩緩將手中那壇用翠綠樹葉精心遮蓋著的“劣質麥酒”往前遞了遞,瞬間,一股不算濃郁醇厚但卻真實可感的酒香嫋嫋飄散開來,在空氣中瀰漫。
胡老頭的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像是被這酒香喚醒了一般,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瞥見了凌霜手中的酒罈。他那原本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點星火,但很快又板起臉,嚴肅地說道:“小丫頭,你想幹啥?想賄賂我?別做夢了,這裡的東西可都是宗門的財產!”
凌霜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宛如春日裡初綻的花朵:“胡老,您誤會啦。我看您守在這兒這麼辛苦,日夜操勞,特意弄了點酒來給您解解乏。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進去看看,長長見識。我聽說裡面有些石頭挺好看的,想撿幾塊回去鋪地,還能防潮呢。”
說著,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罈,那酒香愈發濃郁,如同無形的絲線,撩撥著胡老頭的心絃。
胡老頭緊緊盯著酒罈,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渴望。他守在這偏僻荒涼、人跡罕至的地方,最大的樂趣便是閒暇時喝上兩口小酒。可他那微薄的例錢,根本買不起什麼好酒,平日裡喝的都是最劣質的摻水酒,如同喝著寡淡無味的涼水。而凌霜手中這壇酒,光是聞著那香氣,就知道比他平時喝的要好上太多。
“只是……撿幾塊鋪地的石頭?”胡老頭將信將疑,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彷彿在審視著凌霜的每一個表情。
“對,就撿幾塊石頭。您要是不放心,全程都可以看著我撿,我保證規規矩矩的。”凌霜態度誠懇,語氣堅定而溫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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