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人心中天人交戰、驚恐萬狀之際,親衛十三快步走入廳內,對著劉芒躬身行禮,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啟稟君候,遵照您的吩咐,孫家塢堡、王家堡、宗家寨、禰家莊均已‘請’降,各處負隅頑抗者已肅清,族中重要人物及財物典籍正在清點,不日即可押送……呃,護送至東萊。”
“什麼?!”
“我家塢堡被攻陷了?!”
“你們……你們怎敢如此!”
孫賁、宗源、禰貢如遭雷擊,猛地站起,渾身顫抖。而那年紀最大的王融老王爺,聽到祖傳基業、經營了近百年的王家堡竟然被攻破,一口氣沒上來,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當場昏死過去!
“哎呀!王公!王公您怎麼了?”劉芒“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臉上寫滿了“關切”和“焦急”,“快!快傳醫官!掐人中!灌參湯!千萬不能讓王公有事!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劉芒把七老八十的長者氣出個好歹,我這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語氣焦急,彷彿真怕背上逼死老人的惡名。
十三等人立刻上前,一陣忙亂,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溫水的灌溫水,手法頗為粗魯,簡直不把老王爺當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看待。
一番折騰後,王融悠悠轉醒,老淚縱橫,看著劉芒,嘴唇哆嗦著,氣息微弱地問:“你……你……究竟想怎樣?”
劉芒見他醒了,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一臉“委屈”和“無辜”:“王公,您這可冤枉死我了!分明是您幾家主動想要遷徙去東萊,投奔我大哥劉玄德的仁政,怎麼現在還問起我來了?這……這不是讓晚輩為難嗎?”
孫賁、宗源、禰貢看著劉芒這副顛倒黑白、無恥之尤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家族塢堡已破,族人已成砧上魚肉,哪裡還有他們討價還價的餘地?
最終,孫賁慘笑一聲,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道:“君候……不必再演了。我……我孫家……願遷往東萊……”
宗源和禰貢也面如死灰,相繼低頭,表示“自願”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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