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捲地,衰草連天。
深秋的北境,天地間已是一片肅殺。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荒原,連最後幾隻南遷的候鳥也蹤跡全無。唯有那座扼守要衝的“鎮北關”,依舊如沉默的巨獸盤踞在山隘之間,關城之上,依稀有文氣流轉的微光,與這死寂的天地頑強對抗。
突然,地面開始傳來一種沉悶的、持續不斷的震動,初始微不可察,漸次如悶雷滾過天際。關樓簷角下懸掛的青銅風鈴,無人自搖,發出凌亂而急促的碎響。
鎮守此關的昭武校尉趙擎,正按照文道傳授的法門,引導麾下士卒進行晨間例行的文氣運轉。那地面傳來的異動讓他驟然睜眼,一個箭步跨到女牆邊,極目向北眺望。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遠方的地平線上,一條墨線緩緩鋪開,初時細如髮絲,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蔓延,最終化作一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玄色潮水!旌旗如林,在低垂的天幕下翻卷,看不清具體番號,但那森嚴的陣列,那撲面而來的、混合著鋼鐵與殺戮的凜冽氣息,無一不在宣告——大軍,北離的大軍!
“敵襲——!全軍,警備——!”
趙擎的吼聲如同炸雷,瞬間撕破了關隘的寧靜。號角淒厲,戰鼓擂動,關牆之上,腳步聲、甲冑碰撞聲、軍官的呼喝聲亂成一團,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歸於一種緊張的秩序。弓箭手就位,擂石滾木被迅速抬上城垛,籠罩關城的文氣光華也明顯亮了幾分,流轉加速,散發出穩固人心的力量。
趙擎死死盯著那不斷逼近的北離軍陣,手心裡已是冷汗。他身經百戰,卻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敵軍,更讓他心悸的是,在那龐大的軍陣中,他感覺到一種不同於尋常軍隊的血煞之氣,那氣息……帶著一種詭異的、令人文心不安的冰冷。
北離大軍在關外三里處停下腳步,並未立刻發動進攻。中軍大旗下,一員虯髯黑袍大將,正冷冷地打量著這座擋在面前的雄關。他身旁,數名身著奇異服飾、氣息陰冷的人物,正指揮著大批士卒,從後方輜重車上,推上來數十架造型古怪的器械。
那東西形似床弩,卻更加龐大 。弩身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光線,弩臂並非木質,而是一種暗沉的金屬,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絕非文道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弩箭,粗如兒臂,箭簇並非尋常鋒刃,而是一種螺旋狀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奇異金屬,箭桿之上,同樣密佈著細密的破禁紋路。
“裝填!”黑袍大將漠然下令。
負責操作計程車卒們奮力轉動絞盤,那特製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巨矢被安放上弩槽,整個過程,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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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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