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做什麼?”他開口,聲音依舊帶著未散的冷意,打破了沉默。
林悠然看著他,劫後餘生的恐懼與被他所救的慶幸交織,但更多的,是一種被他此刻眼神刺痛的心寒。他沒有先問她的安危,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枚花瓣上。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王爺,”守墓人不知何時也趕到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那殘破的陣法,眉頭緊鎖,對蕭景瀾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這些人行事狠絕,是死士。王妃似乎……有所際遇。”
蕭景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對林悠然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回去再說。”
他的手穩定而有力,帶著夜雨的微涼。林悠然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緊緊握住。他手上傳來的力量很大,甚至讓她感到一絲疼痛,彷彿在壓抑著什麼。
他沒有再看那花瓣,也沒有多問,只是牽著她,在親衛的簇擁下,沉默地離開了這片詭異的竹林。雨水打溼了他們的衣衫,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
回到錦瑟院,蕭景瀾屏退了所有人,包括聞訊趕來、面帶憂色(或好奇)的柳側妃等人。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燭火搖曳,映照著彼此晦暗不明的臉色。
“那是什麼?”蕭景瀾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悠然一直未曾鬆開的右手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林悠然攤開手掌,那枚銀色花瓣靜靜躺在掌心,流光溢彩。“在竹林石室裡找到的,它……似乎與我的血脈有關。”她省略了那資訊洪流的衝擊,只提及了最基本的感應。
蕭景瀾拿起那枚花瓣,仔細端詳。花瓣觸手溫潤,內蘊的力量連他都感到心驚。他沉默了片刻,將花瓣遞還給她,語氣聽不出情緒:“收好,不要再讓任何人看見,包括……守墓人。”
他這話讓林悠然一怔。連守墓人都要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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