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意終於恍然大悟,此時的袁野身上散發著一種她難以言喻的氣息,那是一種死氣,彷彿帶著一絲求死的決絕。
沈梔意表示理解後,隨手指了指袁野,疑惑地問道“他這麼多天就這麼要死不活的?所以才被扔到這兒來了?”
袁旅長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卻轉頭對著武鋼和龍百川說道“就算再跟我不對付,他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如此頹廢下去。既然我那裡沒辦法治好他,就把他扔給你們這兒試試吧。要是再不行,你們就一槍崩了他,總好過讓他死在我面前。”
龍百川看著鐵漢如袁旅長在談論自己兒子時,眼眶漸漸泛紅,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酸楚。他連忙安慰道“袁旅長,先把他放在這裡試試吧。別這麼說,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罷,龍百川轉頭向沈梔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過來幫忙。沈梔意心領神會,快步走到龍百川身旁,但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凝視著袁旅長,冷靜地說道“我可以去嘗試一下,但有一點必須明確,他在我手中,是生是死都得聽我的。”
袁旅長顯然對沈梔意的話感到有些不耐煩,他粗暴地揮了揮手,滿臉都是對袁野的失望和憤恨,“你要是能把他救活,我就給你記一功,我會親自寫一封感謝信,送到你們旅長手中。可要是你把他弄死了,那也與我無關。”
沈梔意得到了袁旅長的保證後,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像抓一隻死狗一樣,一把揪住如一灘爛泥般的袁野,然後毫不費力地將他拖走。
路上沈梔意旁若無人地拽著他,一路走向獸營練習打靶的地方,“袁野,何婷婷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不能一直這麼消沉。”袁野卻像沒聽到一樣,眼神空洞地任由她拖著。
到了打靶場,沈梔意把一把槍塞到袁野手裡,“來,像以前一樣打靶。”袁野握著槍,卻遲遲沒有動作。沈梔意突然提高音量,“何婷婷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會有多失望!她希望看到的是那個勇敢、優秀的你!”
這句話彷彿擊中了袁野的內心,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閃過一絲光亮。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端起槍,瞄準靶心。“砰、砰、砰”,槍聲響起,子彈精準地命中靶心。沈梔意看著逐漸找回狀態的袁野,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才是我認識的袁野,以後的路還長,你要帶著何婷婷的那份希望繼續走下去。”
袁野卻放下槍,看著沈梔意,眼中卻還是那種渙散的迷茫一般,“沈梔意,別試了,我自己心裡過不去,我現在只想跟著她一起死了,也好過午夜夢迴看著她一臉絕望的哭喊再驚醒自殺強。”
沈梔意看著眼前自己視為家人的袁野,他真的一心求死,他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全是用匕首割出的痕跡,一道一道觸目驚心,讓人膽寒。
沈梔意卻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只好綁在眼皮底下,於是給他安排在獸營的庫房,讓他自己一個人一間屋子,不敢讓別人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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