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23:17,還有四十三分鐘午夜,”張逸掏出手錶確認時間,“隱藏規則說午夜後鏡子能映照‘它’的真實形態,還能獲得短暫免疫,我們得在這裡等。” 雷歐靠在門框上,消防斧橫在胸前:“實驗室只有這一扇門,容易防守,要是有東西過來,我們能第一時間反應。” 卡森從揹包裡掏出溼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鏡面,灰塵被擦掉後,鏡子變得清晰起來,四人的身影在鏡中顯得有些扭曲,像是被拉長的影子。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實驗室裡的時鐘早已停擺,只有四人的呼吸聲和水珠滴落的聲音交織。突然,鏡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霧,原本清晰的影像開始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鏡中蠕動。“來了。”張逸的聲音瞬間緊繃,手錶的指標剛好指向00:00。白霧越來越濃,鏡中突然浮現出無數雙眼睛,與他們之前銷燬的圖案一模一樣,那些眼睛轉動著,聚焦在四人身上,緊接著,一個模糊的黑影從鏡中緩緩浮現,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由無數黑色的絲線纏繞而成,身體表面佈滿了不斷開合的嘴,發出細碎的嘶吼聲。
“這就是‘它’的真實形態?”卡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喉嚨發緊。雷歐握緊了消防斧,卻發現自己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隱藏規則說直視者能獲得短暫免疫,我們現在應該是安全的。” 張逸盯著鏡中的黑影,發現它雖然在嘶吼,卻始終無法突破鏡面,像是被某種力量束縛著:“它離不開鏡子,或者說,午夜後的鏡子是它的囚籠,也是我們的保護傘。” 黑影在鏡中掙扎了許久,最終化為一團黑霧,漸漸消散,鏡面上的白霧也隨之褪去,恢復了正常。
凌晨三點零一分,手錶的震動再次響起,四人齊聲唸誦“無聲者不擾”。這一次,耳邊的低語聲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聽到有人在呼喚他們的名字,聲音溫柔而熟悉,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別回應,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回頭,”張逸提醒道,“它在試圖打破我們的心理防線。” 雷歐突然感覺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輕柔,像是人類的手掌,他強忍著回頭的衝動,緊握著消防斧的手更加用力:“它在模仿我們熟悉的觸感,想讓我們違規。” 那拍打感持續了幾分鐘,才漸漸消失,低語聲也隨之沉寂。
六點零一分,天光大亮,第五階段的“保持移動”規則已經結束,第六階段“銷燬眼睛圖案”開始。四人走出實驗室,發現地下室的牆壁上,原本無處不在的眼睛圖案變得暗淡了許多,像是失去了活力。“核心被銷燬後,這些圖案的力量減弱了,”卡森觀察著牆壁上的圖案,“但我們還是得銷燬至少三件。” 他們在地下室的儲物間裡找到了一個眼睛形狀的徽章、一本印有眼睛圖案的筆記本,還有一個鑲嵌著黑色寶石(形狀酷似眼睛)的盒子。雷歐用消防斧將徽章和盒子砸毀,卡森則點燃了筆記本,火焰升起時,他們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像是“它”在憤怒。
上午九點零一分,第四階段“禁止回應敲門聲”開始。四人回到實驗室,將門鎖死,並用重物頂住。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咚、咚、咚”,節奏緩慢而沉重,像是用石頭在砸門。“張逸,是我,快開門!”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竟然和雷歐的聲音一模一樣。雷歐的瞳孔驟縮:“它在模仿我的聲音,想騙我們開門。” 那聲音持續了一會兒,見沒人回應,又換成了卡森的聲音:“我受傷了,需要幫忙,快開門!” 卡森咬緊牙關,沒有說話。敲門聲越來越重,門板被撞得搖搖欲墜,甚至出現了裂縫,但四人始終沒有回應,直到中午十二點零一分,敲門聲才突然停止。
下午三點零一分,第五階段“保持移動”開始。四人離開地下室,向醫院的上層進發,尋找“時間的終點”。走廊裡的景象變得更加詭異,原本廢棄的病房裡,病床竟然自動搖晃起來,輸液架在原地打轉,像是有無形的力量在操控。“小心點,這些東西可能會干擾我們移動,”張逸提醒道,“不能靜止超過十分鐘。” 他們在走廊裡快速穿梭,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左邊的走廊牆壁上佈滿了時鐘,右邊的走廊則一片漆黑,看不到盡頭。“左邊的走廊全是時鐘,可能和‘時間的終點’有關,”卡森推測道,“但也可能是陷阱。” 雷歐握緊消防斧:“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得走一趟,總比待在原地被同化好。”
四人走進左邊的走廊,牆壁上的時鐘顯示著不同的時間,有的指向凌晨三點,有的指向中午十二點,還有的時鐘指標在倒轉,發出“滴答滴答”的詭異聲響。“這些時鐘的時間都不對,”張逸觀察著時鐘,“但它們的指標似乎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轉動,像是在指引我們。” 他們順著時鐘指標指引的方向前進,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門上刻著一行字:“時間的終點,始於規則的崩塌。” 鐵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凹槽,形狀酷似他們之前銷燬的黑色晶體。“核心的碎片!”雷歐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晶體的碎片(之前砸毀核心時隨手撿的),將碎片嵌入凹槽。
“咔嚓”一聲,鐵門緩緩開啟,裡面是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時鐘,指標正停留在午夜十二點的位置,時鐘的表面沒有數字,而是刻著八個規則,與他們手中的時間表一模一樣。“這就是時間的終點?”卡森疑惑地看著巨大的時鐘,“怎麼打破迴圈?” 張逸突然注意到時鐘的指標可以移動,他嘗試著將指標撥到06:00的位置,也就是第三階段開始的時間,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時鐘表面的規則開始扭曲、模糊。“不對,”雷歐立刻制止他,“規則說時間的終點始於規則的崩塌,我們得破壞這些規則。” 他舉起消防斧,猛地劈向時鐘的表面,“哐當”一聲巨響,時鐘玻璃被劈碎,指標也應聲斷裂。
時鐘被破壞的瞬間,整個房間開始劇烈搖晃,牆壁上的時鐘紛紛掉落、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響。四人腳下的地面出現裂縫,黑色的霧氣從裂縫中湧出,正是之前在鏡子裡看到的“它”的形態。“它出來了!”卡森驚呼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張逸突然想起隱藏規則的最後一條:“銷燬核心可解除部分規則,破壞時鐘能崩塌所有規則!” 他從揹包裡掏出所有剩餘的藍色容器(裡面還有水),將水潑向黑色霧氣:“規則說第六階段只能飲用藍色容器的水,但沒說不能用它攻擊!” 藍色的水接觸到黑色霧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霧氣開始劇烈收縮,像是被灼燒一般。
雷歐見狀,立刻舉起消防斧,衝向黑色霧氣的核心,一斧劈下,霧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消散在空氣中。房間的搖晃停止了,裂縫也漸漸癒合,牆壁上的規則消失不見,四人手中的時間表也化為灰燼。“結束了?”卡森喘著粗氣,看著四周恢復平靜的房間。張逸看向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第七天的黎明終於到來:“結束了,我們打破了迴圈。” 雷歐咧嘴一笑,拍了拍張逸和卡森的肩膀:“還好我們四個在一起,不然根本撐不到現在。” 四人走出鐵門,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戶灑進來,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與詭異,空氣中的腐敗氣味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空氣。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這座囚禁了他們七天的廢棄醫院,迎接新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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