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趴在地上,後腰被那隻腳不輕不重地踩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和驚怒直衝腦門。他程咬金在東阿縣也是響噹噹的一條好漢,等閒十來條漢子近不得身,何曾受過這等憋屈?而且還是被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富家公子一招放倒!
“直娘賊!偷襲算什麼好漢!有本事放開你程爺爺,咱們真刀真槍再打過!”他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吼道,奮力掙扎,試圖掀開那隻彷彿有千鈞之重的腳。可無論他如何發力,那隻腳就如同生根了一般,紋絲不動,反而因為他的掙扎,一股更加精準的力道透入腰間,讓他半邊身子都痠麻起來。
楊昭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輕一笑,那笑聲在程咬金聽來充滿了譏諷。
“哦?方才似乎是你先動的手,又何來偷襲一說?”楊昭的聲音依舊平淡,腳下力道微收,“也罷,便讓你心服口服。”
感覺到後腰一鬆,程咬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猛地一個翻滾,手腳並用躥了起來,也顧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落葉,一雙牛眼死死盯住楊昭,充滿了警惕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駭然。
他死死盯著楊昭,再不敢有絲毫小覷。眼前這人,絕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那精準到可怕的出手時機和力道,是他生平僅見。
“好!算你小子有種!”程咬金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眼神兇狠,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他不再廢話,深吸一口氣,將全身殘存的氣力都凝聚起來。他知道,必須拼命了!
“第一招!”程咬金暴喝一聲,聲若炸雷,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他不再用劈砍,而是將柴刀交到左手虛握,右拳緊握,腳下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如同蠻牛衝撞,一記毫無花哨、純粹依靠身體力量的衝拳,直搗楊昭的面門!拳風呼嘯,竟也帶起了幾分勁風。這是他打架鬥毆中最常用,也最有效的一招,憑藉身高力大,往往一拳就能解決對手。
然而,在楊昭眼中,這一拳力量雖足,卻直來直去,意圖太過明顯。他甚至沒有後退,只是上半身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後微微一仰,幅度極小,卻妙到巔毫地讓那砂缽大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同時,他的左手再次如靈蛇出洞,並非硬格,而是貼著程咬金的手腕內側向上一託、一引。
程咬金只覺得一股向上、向側的力道傳來,這凝聚了全身力氣的一拳竟不由自主地被帶偏了方向,身體也隨著拳勢向前踉蹌。
“第二招!”楊昭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催命符咒。
不等程咬金穩住身形,楊昭的右腳已悄無聲息地插入他雙腿之間,別住了他的支撐腿,同時肩膀藉著程咬金前衝的勢頭,順勢往前一靠!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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