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虎口軍營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火藥味以及一種劫後餘生的惶恐氣息。張賁及其核心黨羽的屍首已被清理,投降的邊軍在周準和王鐵錘的彈壓下,正忐忑不安地聚集在校場上,等待著未知的命運裁決。
而楊昭,並未將過多精力停留在整頓軍務和清點那些顯而易見的戰利品上——儘管張賁多年貪墨、走私積累的浮財,包括從其私宅和幾個秘密倉庫中搜出的金銀珠寶、銅錢布帛,數量同樣驚人,足以讓任何一個見到的人目眩神迷,為山寨和“風影司”本就日益充盈的金庫再添一筆厚重的資財。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些看不見、卻遠比金銀更為珍貴的遺產——張賁經營十數年,鋪設在邊境乃至突厥內部的那張龐雜而隱秘的情報網路。
軍營一角,原本屬於張賁心腹文書的一間獨立營房,此刻被嚴密把守。屋內,燭火通明,楊昭端坐主位,林文淵肅立一旁,面前跪著幾個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文吏和一名穿著商賈服飾、卻掩不住軍中悍氣的中年男子。他們是張賁情報系統的核心經辦人和聯絡人,在之前的混亂中被“影字營”殘存人員精準識別並控制。
“孤的耐心有限。”楊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殺意,目光如同實質,壓在幾人身上,“張賁叛國,已然伏誅。你們是願意追隨他於地下,還是戴罪立功,為自己,也為家人,謀一條生路?”
他揮了揮手,林文淵立刻將幾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攤開在幾人面前。上面清晰地記錄著他們的姓名、籍貫、家中親屬情況,甚至一些連他們自己都快忘記的、曾替張賁辦過的隱秘勾當。
這精準的掌控力,讓幾人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徹底崩潰。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那名商賈打扮的聯絡人率先磕頭如搗蒜,“小的願招!小的什麼都願招!只求殿下開恩,饒小的一家老小性命!”
“小的也願招!”
“求殿下給條活路!”
有人帶頭,其他幾人也紛紛涕淚橫流,爭先恐後地表示配合。
“很好。”楊昭微微頷首,“那就從你開始。”他指向那名商賈,“告訴孤,張賁與突厥各部,是如何聯絡的?中間人是誰?訊息如何傳遞?”
“回……回殿下!”那商賈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來,“與……與突厥的聯絡,主要……主要透過三家貨棧。一家在殺虎口外的通遠鎮,叫‘胡楊記’,明面上做皮貨生意,實則是傳遞訊息和接頭的第一站,掌櫃胡三是張將軍……不,是張賁的心腹!另一家在雲州,叫‘草原風’,負責與更遠處的阿史那部聯絡。還有一家在……在朔州,叫‘金帳’,專門對接西邊的同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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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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