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香薰是古樸的檀木香氣,蠟筆小新吊墜擺來擺去,晃得我有些眼暈。電臺的溫和女聲結束後便是一首舒緩的抒情音樂。周亦秋喝醉看上去跟平常沒什麼兩樣,雙手抱在??前,背靠座椅,話一如既往的少。
如果不是他的耳廓此時在微微泛紅,並且在我下車打算去藥店買點暈車藥時立馬跟上來,那樣子看上去真跟平常無異。
順便買了點家用藥,他跟著我從貨架這走到那,也不說話,我到哪他到哪。這幅掛件樣莫名有些太過乖順,跟他平時那專治各種不服的樣,簡直有點犯衝,都弄得我有些不適應了。
把車停好後,我看著他頓了頓,試探著開口:「能自己走嗎?要不我扶你?」
之所以那麼問,是因為剛出藥店他差點絆到門檻,雖動靜不大,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聞言他抬眼,淡淡看了我一眼,微乎其微地「嗯」了一聲,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點啞:「是有點醉。」
剛開始還好,就借個肩膀給他搭著,結果他一碰上我,就跟四肢徹底罷工了似的,身體一半的重量往我身上壓,由我拖著走。
他俯著身,呼吸落在我後頸處,灼得炙熱。我引著他歪歪扭扭進了電梯,囁嚅開口:「周亦秋,別勒我脖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鬆了鬆力道。
「幹嘛喝那麼多酒?」
我小聲開口。
是因為結婚的人是她而不開心嗎?那麼草率地跟我結婚,除了躲避聯姻,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結婚了嗎?
越想越離譜,我把自己腦補氣了,就著對方略微沉默的那幾秒,我差點連把醉酒的他丟哪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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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撞過來時,喻楓護住了江婉。
我撞斷骨頭,她蹭破皮肉。江婉哼聲:
「誰稀罕你先救我,知不知道阮今禾才是你女朋友?」
喻楓皺眉,仔細替她吹着傷口:
「祖宗,你是她好閨蜜。不救你,回頭又要鬧。」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當兩人之間的和事佬。
而是開始躲着他。
直到出院那天,喻楓把我堵在門口:
「你想怎樣,總不回訊息,婉婉吃米其林三星都不香了。」
我拄着拐杖,小心地看着四周,生怕別人看到:
「那個,能不能當我倆沒談過,江婉和你才是一對?」
「親戚探望,知道男朋友放棄我救別人,肯定笑話一輩子。」
「我家四代同堂,上到八十歲太姥,下有三歲小侄女,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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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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