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擂臺中央那個深灰色的身影上。

凌昭緩緩收回了腳，鞋底沾染了些許刺目的紅白汙漬。她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嫌棄。然後，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鴉雀無聲、臉色煞白的人群。

她的眼神依舊沒有什麼情緒，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沒有殺戮後的亢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彷彿剛才她不是踩碎了一個人的頭顱，只是隨意地碾死了一隻吵鬧的蟲子。

但這種極致的平靜，在這種血腥的場景襯托下，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令人膽寒。

她站在哪裡，哪裡就是絕對的死域，是規則的制定點，是生與死的分界線。

“還、有、誰、想、試、試？”

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如同重錘般砸在他們的心臟上。

沒有人敢回答。

沒有人敢動彈。

甚至連吞嚥口水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那些之前或許還存著看熱鬧、甚至幸災樂禍心思的人，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慶幸。慶幸站在臺上面對那個惡魔的不是自己。那些曾經參與過傳播流言、或者對“詭刺”小隊抱有惡意的人，更是嚇得體若篩糠，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縫裡，生怕被凌昭那看似隨意掃過的目光注意到。

凌昭沒有得到回應，似乎也並不期待回應。她收回目光，不再看臺下那些驚恐的面孔，轉身，朝著選手通道走去。

她的步伐依舊平穩，不快不慢，鞋底敲擊在合金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如同催命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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