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計程車緩緩停在一個紅燈前。一直安靜聽著後排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司機大哥，似乎也被她們話題中那個離譜的數字勾起了興趣。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兩個激動的年輕女孩，操著一口帶著本地口音的普通話，好奇地插話問道：

“小姑娘，你們剛說……啥直播？收入就上億了？還五點八個億？”司機大哥四十多歲模樣，皮膚黝黑，臉上帶著跑車人常見的爽朗和些許疲憊的好奇，“好傢伙，這啥人啊？蘇妲己呀？這麼能‘吸金’？”

他用了“蘇妲己”這個比喻，帶著點調侃，也透著一股普通人對這種天文數字般收入本能的不解和些許不以為然的戲謔。在他樸素的認知裡，能一下子吸引這麼多錢的，多半是有些“非常”手段或魅力的人。

“司機大哥，不是蘇妲己！”棒球帽女孩聞言，立刻糾正，臉上帶著粉絲特有的維護和驕傲，“是王剛！他可好了！而且這是公益募捐，錢都捐給山區了！”

“王剛？這名兒有點耳熟……”司機大哥歪頭想了想，一時沒對上號。

丸子頭女孩見狀，立刻拿起手機，點亮螢幕——她的手機桌布，正是一張王剛的古裝劇高畫質截圖。畫面中，王剛一襲白衣，長髮如墨，手持玉簫，立於竹林水畔，側臉清冷如玉，眼神疏離彷彿看破紅塵，氣質出塵絕俗，正是他某部爆火古裝劇裡的經典造型。

“喏，就他！王剛！”丸子頭女孩將手機螢幕湊到前座中間，方便司機大哥看。

司機大哥側過頭，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那張桌布畫素極高，將王剛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和那種獨特的、混合了仙氣與冷感的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司機大哥看著螢幕，明顯愣了一下。他跑車見的人多了，漂亮的明星海報也常在街頭巷尾看到，但這麼近看一張如此清晰、氣質如此特殊的臉，還是讓他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紅燈還有十幾秒。

司機大哥的目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剛才那個“蘇妲己”的調侃。他重新看向前方路況，嘴裡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後座兩個女孩聽得清清楚楚：

“嘖……長得是挺帶勁。” 他頓了頓，像是在重新評估，然後，用一種“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語氣，自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比喻：

“那……要是這樣的話，一場直播掙個幾億……好像……也不過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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