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凌雲從牙縫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喉嚨如同被砂紙磨過。
玄七沒有動,只是淡淡道:“‘寂滅’初醒,經脈枯竭,臟腑脆弱,飲水即死。忍著。”
凌雲心中一凜,只能強行壓下那燒灼般的乾渴,努力適應著身體傳來的、一波強過一波的劇痛浪潮。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嚥刀片。
時間在寂靜和痛苦中緩慢流逝。凌雲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呻吟,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不斷滲出,浸溼了身下的乾草。
不知過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劇痛終於稍稍緩解,身體恢復了一絲微弱的控制力。他嘗試著緩緩吸了一口氣,雖然依舊疼痛,但不再那麼難以忍受。
“多久了?”他嘶啞著問道。
“三天。”玄七的回答言簡意賅。
三天……自己在那種非人的痛苦和虛無中,竟然掙扎了三天三夜?
“他們……安全了嗎?”凌雲更關心阿木和其其格的去向。
“玄九護送,已出太行,前往預定地點。新的身份文書已備好,會有人接應安置。”玄七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任務簡報。
凌雲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鈞重擔。至少……他們安全了。這便夠了。劇烈的情緒波動牽扯到傷勢,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又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在玄七的示意下,凌雲才被允許小口抿了一點用特殊草藥熬製的、苦澀無比的湯汁。湯汁入腹,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緩緩滋養著乾涸撕裂的經脈。
直到第二天,凌雲才勉強能夠坐起身。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外傷在守夜人奇效的草藥下已經結痂脫落,露出粉嫩的新肉。但內裡的虛弱和經脈的空蕩,卻非一朝一夕能夠恢復。寂滅丹的藥效極其霸道,幾乎將他徹底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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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0004 約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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