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麗姐交代的任務和內部愈演愈烈的敵意，餘慶再次踏上了征途。這次的目的地是鄰市，目標是一個名叫“趙德明”的神秘人物。麗姐提供的資訊極其有限，只有一個名字和大概的地址範圍——位於鄰市老城區的一片待拆遷區域。這更像是一次試探，既是麗姐對餘慶能力的進一步考驗，也可能隱藏著未知的風險。

老楊和小孫在接到餘慶傳出的資訊後，立刻在外圍展開了支援行動。他們調動資源，試圖先行一步摸清“趙德明”的底細，但反饋回來的資訊同樣模糊。那片待拆遷區域人員複雜，流動頻繁，戶籍資訊混亂，短時間內難以鎖定具體目標。

餘慶只能依靠自己。他再次換上那身落魄的行頭，獨自乘坐長途汽車來到鄰市。按照大致地址，他走進了那片如同迷宮般的、佈滿斑駁“拆”字的老舊街區。狹窄的巷道兩旁是歪斜的筒子樓和低矮的平房，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垃圾發酵的氣味。這裡彷彿是城市被遺忘的角落，充斥著一種破敗而又躁動不安的氣息。

他採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蹲守和走訪。他扮成來找遠房親戚的打工仔，操著生硬的本地口音（臨時抱佛腳學的），拿著那張寫有“趙德明”名字的紙條，在街邊的小賣部、棋牌室、修理鋪等人流混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打聽。

過程緩慢而充滿不確定性。大多數人要麼搖頭表示不認識，要麼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不願多談。一連兩天，毫無進展。餘慶心中不免有些焦灼，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麗姐那邊也可能失去耐心。

轉機出現在第三天下午。在一家煙霧繚繞、人聲鼎沸的街邊棋牌室裡，餘慶給一個看起來像是常客的、叼著菸捲的老頭遞了根好煙，藉著看人打牌的功夫，再次“無意”間提起了“趙德明”這個名字。

老頭眯著眼，吐出一口菸圈，渾濁的眼睛瞥了餘慶一眼：“找趙瘸子？你找他幹啥？”

趙瘸子！ 終於有線索了！餘慶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嘆了口氣道：“老家一個遠房表叔，好多年沒聯絡了，家裡有點急事，託我來找找看。聽說他以前住這片？”

“哼，是住這片。”老頭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斜對面一棟更加破舊的筒子樓，“三樓，靠樓梯口那間。不過那傢伙神出鬼沒的，不好找。而且……”老頭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聽說他最近惹上麻煩了，欠了一屁股債，追債的天天上門，躲都躲不及呢！”

欠債？麻煩？餘慶心中念頭飛轉。麗姐所說的“渠道麻煩”，難道與這個趙德明欠債有關？還是另有隱情？

謝過老頭，餘慶立刻來到那棟筒子樓下。樓道里堆滿雜物，光線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小廣告和催繳水電費的單子。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環境，確認沒有明顯的盯梢後，快步上到三樓。

靠樓梯口的那間房，鐵門緊閉，門上用紅漆寫著歪歪扭扭的“還錢”兩個大字，格外刺眼。餘慶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沒有任何動靜。他試著敲了敲門，聲音在空寂的樓道里迴盪，無人應答。

人不在？還是故意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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