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者最終卻登臨魔主之位,成了世人眼中最邪惡、最令人忌憚的存在,成了五界之中談之色變的噩夢。
這般天差地別的現實,這般光怪陸離的反差,像一把淬了冰的重錘,狠狠砸在星月那顆尚且稚嫩的心上。
那般沉重的衝擊,那般劇烈的顛覆,她又怎麼可能不茫然無措,不心如刀割?
又怎麼可能不被心魔趁虛而入,被無盡的迷茫與痛苦裹挾,險些就此沉淪,再也尋不回本心?
洞悉了星月的心結根源,凌塵心中霎時清明,已然尋到了化解癥結的脈絡。
他抬手拂去信紙表面沾染的纖塵,指尖翻飛間,將那封承載著驚天秘密的信箋重新折得方方正正,又仔細繫好封口的紅繩,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易碎的琉璃。
而後,他俯身將信箋輕輕放入星月溫熱的掌心,指尖順勢覆在她的爪背上,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拍了拍。
低頭望著懷中小小的身影,凌塵的聲音柔得像一汪春水,緩緩淌進星月的耳中:
“星月,你跟先生實話實說,看到信裡你孃親說她是魔主的時候,你是不是在害怕?
怕自己以後也會變成那種人人喊打的邪惡模樣,怕自己骨子裡的魔族血脈,終究會讓你變得面目全非?”
星月沒有立刻應聲,只是緩緩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澄澈得如同山澗的清泉,裡面盛著滿滿的迷茫與不安,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凌塵,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蝶翼。
沉默半晌,她才細若蚊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先生,星月……星月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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