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緩步踏過金水橋,橋下水聲潺潺,橋身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微微顫動。
橋頭兩側的硃紅欄杆剝落斑駁,漆皮脫落露出灰白木紋,欄杆上雕刻的雲龍紋樣早已模糊,只剩淺淺輪廓。
橋盡頭便是平安宮正門——朱雀門,高大的木構門樓,飛簷翹角,瓦片殘缺,屋脊上覆著青灰色筒瓦,瓦縫間長出細草,隨風搖曳。
門樓兩側的迴廊早已傾頹,柱子傾斜,廊下懸掛的燈籠破損,只剩幾盞殘燈在風中搖晃,發出微弱的“啪嗒”聲。
青竹皺了皺眉,之前聽說天皇不富裕,這何止是不富裕,這副摸樣,青竹都有接濟一下的心思,難怪熙子王女久居神戶港也不太想回平安京居住。
應天門大開,門內倭國禁軍列隊,約百餘人,皆著簡陋的緋色袍服,頭戴黑漆烏帽子,身披薄布甲,腰懸短刀,手持長柄薙刀或弓箭。
他們的甲冑多是竹片編織,外裹粗布,顏色暗淡,刀鞘磨損,弓弦鬆弛,站姿雖整齊,但這幫所謂禁衛,素聞青竹軍戰力無雙,人人眼中俱是流露出掩不住的惶恐與驚懼。
禁軍見青竹一行重甲騎士全副盔甲兵刃,大咧咧的往宮裡走,相互對視一眼,雙手按在刀柄上,卻不敢拔刀,額頭滲出冷汗。
青竹早將這些人的窘狀看在眼裡,微微一哂,回頭吩咐道:“一個個那麼凶神惡煞作甚?長弓硬弩的就別背在身上了,帶著隨身刀劍也就是了。”
說完,身後五十名重騎兵紛紛取下後背的弓弩,按照各自站位,整齊擺了一地。
青竹又招了招手,吩咐倭人通譯道:“讓你的人盯著點,都是上好軍械,別給人順走了。”
穿過朱雀門,便是平安宮第一重庭院,朝堂院。
院子寬闊,卻荒草叢生,石板路縫隙間長滿青苔,周邊一路枯山水風格的裝飾,倒是與中原風格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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