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嶺上,馮道帶著眾將登上最高的瞭望臺,俯瞰這片戰場。他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著對方的陣勢,約莫算了算,巴圖手下大概還有兩千餘人。
看到契丹軍列陣有序、士氣旺盛,馮道想著這一路以來,不停的被騷擾,被折騰,還有這樣計程車氣能將防守嚴密的九宮嶺團團圍住,不由得點頭輕嘆:“好隊伍。契丹民族善戰,誠不我欺!”
馮道的目光落在奎爾部的前陣上,黑甲隊伍的嚴整與壓迫感讓他不由皺起了眉頭。
看著一旁老相國皺眉,站在他身旁的浮光道長卻顯得雲淡風輕。
他依舊拈著鬍鬚,目光如炬,淡淡道:“相國,這地形之下,老道觀之不過是一群插標賣首者耳,不足為慮。待我山字營具裝騎兵一衝,管教他們如同土雞瓦犬。”
馮道聞言,吧嗒吧嗒嘴,看了看身後的馬康許由等人,笑道:“老夫所慮者,就是擊潰的少弄死幾個,好歹把他們的完整實力保留下來。”聽到這麼無厘頭的要求,馬康,許由,浮光道士齊齊吸了口涼氣。
站在稍遠處的青竹並未隨他們登上同一個瞭望臺,他穿著全套重灌騎士鎧甲,殊為沉重,擔心木質的瞭望臺承重有限,故而獨自站在別處。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契丹軍陣,青竹敲了敲自己懷抱的頭盔,心想,有了這套裝備,再加上百十名山字營的弟兄,小樣,小道爺今天踩死你們。
念頭及此,青竹手腳並用下了瞭望臺,招手喚人遷來自己的坐騎,正要整軍出擊,卻被浮光師叔攔住了。
青竹訝異道:“怎麼,師叔你還不放心我?這等衝鋒陷陣的活計,弟子服其勞啊。”
浮光道長微微笑道:“少掌教一身武藝通玄,上陣搏殺自然是強於我這個半老頭子,只是方才師叔我看你衝陣之時,槍術驚奇,招式奧妙,唯獨氣勢一項,未能盡得掌教真人精髓。”
青竹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不解問道:“我這一身武藝全是師父他老人家親傳,招式套路,內功心法,全是他教的,我招式用的不對的地方?”
“怕是與招數無關,純在氣場感應這一塊,不是師叔說你啊,確實是比你師父差點意思。”浮光一時半會也沒想明白,丟下一臉懵的青竹,去幫著山字營整軍去了。
此時馮道走到青竹身邊,捻著鬍鬚若有所思,點點頭道:“別說,你那師叔說的還真有點道理,看你作戰,就是比你師父稍微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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