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怎麼了?手上怪模怪樣掐著什麼手印呢?”青竹指著澄言向同舫方丈問道。
見澄言和尚叫不醒,同舫請二人到一旁自己的方丈室用茶,三人分賓主落座,同舫緩緩開口道:“既然浮塵真人在這裡,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大明寺自唐以來就是各類海商的聚集地。當年鑑真大師東渡宣揚佛法,成為統領日本所有僧尼的‘大僧都’從那以後,大明寺和日本之間的航路就沒有斷絕過。經過三代人的探索,基本確定了從揚州到日本九州的航路。要說海圖,那大明寺自然是有的。”
浮塵自然是心知肚明,笑笑道:“怎麼,這小和尚這麼楞,開口就問你要海圖?你有什麼把柄給人抓住了?又在外面做沒本的買賣了?”
同舫苦笑一聲,道:“真人你莫笑話小僧,這澄言和尚自稱是密宗青龍寺惠果阿闍梨三傳弟子,想要前往日本尋找空海大師的傳人,找回金剛界的修行法門。聽說我大明寺鑑真祖師東渡日本,所以想要我寺提供海圖給他參詳。”
對於澄言想要去日本的事情,青竹早就聽他說起過,按照青竹心想:當年鑑真大師去得,空海和尚也是來去自由,澄言要去尋他師門絕學,也是為佛門繼往開來的好事,沒什麼不妥啊。
青竹也是不明裡就,開口道:“這事澄言提起過,他說金剛界的法門,青龍寺已經失傳了,他只能修行胎藏界,惠果阿闍梨的‘金胎不二’絕學已經在中土失傳了,恐怕只有日本空海和尚那一支才有完整的傳承。他一直心心念念要掙了錢去東洋尋訪。您這裡不是有海圖麼?給他看看唄。”
青竹這一席話整的浮塵道長和同舫和尚同時無語,浮塵皺著眉想了想先沒接話,給同舫使了一個眼色。
同舫和尚整個圓臉都抽抽起來了,彷彿牙疼一般道:“我的小真人,少掌教啊,這海圖事關重大,乃是走海商人的命根子呀,是我大明寺和眾海商花了三代人,一十三艘海船,將近三百條人命換來的。不瞞你說,現在大明寺將近一半的收入都來自於這條通往日本的航線啊。咱們的各種瓷器,絲綢,甚至咱們這邊的銅錢,都能在那邊換來真金白銀啊,那利潤,那每年,是吧……”
“行行行,”浮塵趕緊打住,同舫說著說著就聊到生意經上了,他打斷道,“反正就是特別掙錢的買賣,每年你們大明寺也沒少上報,這我都知道。一談到生意你就滿眼冒光。你現在身份是方丈了,能不能寶相莊嚴一些?”
同舫本身也是坐鎮一方的海商大豪,如今退隱大明寺,也是職業習慣犯了。聽浮塵如此說話,也點點頭不再言語。
浮塵拍拍同舫的肩頭表示肯定,隨後轉向青竹道:“少掌教,你也看見了,就是這麼一個情況,這個海圖確實事關重大,關係到大明寺的商業機密。當然了,這個海圖給不給,您做個主吧。”
一句話說的青竹都蒙了,青竹瞪大兩眼,問道:“浮塵師叔,這話何意啊?什麼叫我做個主?大明寺方丈大師在此,您又算我師門長輩,怎麼就我做主呢?”
浮塵看看一臉懵懂的青竹,就像看個小傻子一樣,他也愣了半天,想了想,道:“掌教師兄什麼都沒跟你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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