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一邊去,馮相沒跟你說麼?皇位怎麼也不會輪到本王。”石重裔大怒道,“這皇位跟我就沒什麼關係!”
“是哦,好像馮相爺是提到過,你其實是官家的堂弟。從血緣上說還真是不如石重貴親近。”青竹看石重裔不似作偽,也想起來有這麼一檔子事情,他又道,“反正你也坐不上那個位子,乾脆連開封府尹也讓出來好了,何必硬頂著坐那麼燙的位子?”
“你當我想啊,我這不也是被官家拎出來做樣子佔位子的。”石重裔身在朝中,身不由己,苦笑道,“皇兄石重貴本就掌著侍衛親軍中的馬軍都,再讓他做了開封府尹,權力大的過分,官家能安枕麼?我不過是被官家拿來分皇兄權的。”
“師姐,跟他斷了吧,反正以後也做不成皇后。”青竹又開始調皮了。
“去!”雲嬋沒想到青竹那腦子裡天馬行空,聽了這話不由俏臉通紅,啐了青竹一口,罵道,“你把師姐當什麼人了?”
“就是,我家雲嬋哪有那種心思。”石重裔怒斥青竹道,“休得胡言亂語,汙了我家雲嬋清譽!”
“這都你家雲嬋了,你有臉說我都沒臉聽。”青竹依舊嬉皮笑臉道,“怎麼,還想讓我叫你一聲姐夫?”
姐夫這倆字對雲嬋殺傷力太大,她離著青竹遠,只能死死瞪了青竹一眼,手上可沒閒著,在石重裔胳膊上使勁擰了一把。
經過青竹這一番瞎胡鬧,三個人心情都放鬆了不少,石重裔感慨道:“其實我從小跟皇兄關係也不錯,這個位子讓給他未嘗不可,做個逍遙王爺又什麼不好。況且,我還不是正牌的剡王,本來從小就不被官家待見。”
此言一齣,連青竹都愣了,問道:“此話何解?”
石重裔收拾心情,說道:“其實我是雙生子,正牌剡王是我孿生哥哥石重胤,我親哥哥生來好武事,深得官家喜愛,與官家長子一同封王。你也知道,按規矩大將在外,要留人質在朝,這些年我哥哥和官家長子石重英都留在洛陽。去年官家起兵,我哥哥和重英哥哥都被末帝李從珂所殺。我先天體質弱,愛好文事,並不被官家所喜,故而留在太原老家躲過一劫。”
說到這裡石重裔眼眶微微泛紅,為了石敬瑭的皇位,自己的哥哥已經做了墊腳石,今年官家搞這麼盛大的盂蘭盆法會,也是為了紀念這兩個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吧。
“所以,皇位什麼的,我是從來沒想過,現在朝中視重貴哥哥為儲君,我覺得也挺好。只是現在官家要拿我出來跟他打擂臺,我突然就成了開封府印,又要我掌管軍械排程,我是兩眼一抹黑。真正是身不由己,好懷念當年在太原無拘無束的日子。”今晚一整晚都在說陰謀詭計的事情,弄得剡王石重裔殿下十分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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