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青竹還在酣睡,跨院的門被敲響,德鳴迷迷糊糊起來開門。門一開啟,馬康帶著剡王石重裔風風火火衝進來,睡眼惺忪的青竹道長就這麼一把被石重裔從床上拽起來。
青竹不滿道:“天又沒塌下來,殿下不至於這麼著急,不就是去城外查查案子麼?時辰還早,我這幾日查案辛苦,容貧道多睡一會。”
其實功夫練到青竹這個境界,多睡少睡已經不能影響他的精神狀態,只是昨天晚上馮道那番話以後,青竹思前想後,把自己從下山到現在所有的境遇仔細推演了一遍,發覺每一個節點都或多或少都有馮道的推動,思慮過度導致。青竹實在氣不過,又去了院中,給癸水清涼陣多加了幾道真氣,再將陣法巽位調了調,對著老馮那間屋子。
石重裔哪管這些,拉著青竹就往外奔,青竹一看攔不住他,只好馬馬虎虎穿好短道袍,隨他出了相府,上了馬車。
到了馬車上,青竹剛剛想歪在車廂上繼續打盹,腦袋就被硌的生疼,回頭一看滿車廂掛著各種兵器,自己腦袋剛剛枕在一柄流星錘上。
青竹揉著腦袋看著一臉興奮的剡王,不解道:“殿下,一大早去查案子,你帶著滿車廂兵器做甚?”
石重裔搓搓手,興奮道:“今日,本府帶領眾多人馬,武備齊全,要深入敵穴,捉拿宵小歸案,此等大事,難道不應該血脈賁張,精神百倍?”
青竹無所謂的扭扭脖頸,坦然道:“昨天我跟那幫人交過手了,他們以為我孤身一人好對付,才暴露了行藏。交手下來,發現留不住我,那肯定就連夜都跑了,哪有那麼傻傻的待在原地等我們去抓?”
石重下不信,道:“沒準賊人就是以為你是尋常道士,撞破了他們佈陣,哪裡知道你青竹大真人背後是我這個開封府尹,我們兵貴神速,今天點齊了三百人,頭一批已經過了黃河,正在北岸備戰,就等我們過去圍剿賊人。”
青竹心想:多半是下屬們哄你開心,知道這趟沒啥危險,跟你一起打打太平拳,表現積極一點,還能落個好印象,騙你點賞賜。轉念又一想:開封府有這麼多衙役麼?調了三百人?
青竹不解問道:“你從衙門調了三百人?開封府衙門有多少人?都帶走了,開封府不都空了麼?”
石重裔得意笑道:“開封府的衙役,能頂什麼大用,除了維護維護街面治安,抓抓毛賊小偷,整治些個姦夫淫婦,還能幹得了什麼?本王好歹是個王爵,從金明池大營調一個營的許可權還是有的。”
想到金明池大營,沙陀精騎的彪悍模樣,青竹頓時清醒了,他道:“王爺,您這就是殺雞用上屠龍刀了吧?一個道觀總共才多大,您調了一個營的精騎?這哪是捉賊,您這是要踏平延慶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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