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這才恍然,原來是口誤加筆誤,這個名字這些天一直困擾他,自打記事時起,他從未聽過師父叫自己大名,從來就是青竹,青竹兒這樣喊著,太清宮裡的道籙寫的名字也是青竹,根本沒見過劉如琢這個名字。他不禁又有疑問,道:“那你們老兩位做長輩的,就沒想過給我起個大名?”
馮道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哪能沒想過,那時候你師父把你救下來,看你凍得小臉發青,找了附近一處竹林,劈了竹筒熬米粥給你喝,你那時應該也是餓急了,那麼點大的小嬰孩,一竹筒稀粥吃得乾乾淨淨。你師父修道之人,覺得應該順應自然。”
“所以就給我起了現在這個名字?”青竹感覺解釋還算合理。
哪知道馮道連聲否認道:“不,不,不,你師父那年輕的時候就是陰陽話的高手,他一直想埋汰老夫,看那麼點大的你把一筒米粥都喝了,就想叫你馮筒!”
青竹頓感無語,心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心想師父年輕的時候也太沒溜,為了調侃馮老頭,也不至於搭上自己的名字呀,我說你點什麼好。
馮道大義凜然的說道:“但老夫是什麼人,為了你以後在江湖上行走,不被世俗之人笑話,老夫義正嚴辭的駁斥了這個名字。所以在老夫看來,起名就應該人如其名,你飯量頗大,就想叫你劉飯。”
你也沒溜!青竹心中吶喊著,他怒道:“後來呢,你們倆加起來過百歲了吧。那麼大人了,給我起名字還這麼兒戲?”
馮道有些慚愧,說道:“那時候,都年輕,天天就好個詼諧鬥嘴,後來我倆各退一步,達成共識,就讓你以青竹為名,不冠姓氏。所以啊,你想姓劉也行,姓馮也行。”
“那我還是就叫青竹吧,你們倆,我誰也不隨!”青竹沒好氣道。
一老一少在涼棚中說笑一樣,把十幾年前的舊聞全部抖摟出來,索幸沒有外人在場,馮道也是難得享受這種毫無功利心的天倫之樂。
又在跑馬嶺堡休整了三日,天福二年六月十六日,完成平叛工作的大軍開拔,立了大功的節度使楊光遠留了一個軍的人馬前往汴梁城獻俘受賞,剩下的人馬各自返回宣武軍駐地。
在馮道的書信勸降下,澶州刺史馮暉開城投降,上表控訴自己被死人孫銳欺瞞,在未得到主帥範延光將令的情況下,起兵響應賊子孫銳,實是被豬油蒙了心竅,云云。在馮道的作保下,後晉官家石敬瑭看到澶州沒有什麼損失,完好無損的交回朝廷管轄,便也順坡下驢,赦了馮暉的死罪,點了他做檢校雲州知州,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話說大軍帶著各樣資貨俘虜,行軍速度提不起來,馮道樂得享兩天清福,從附近滑州調來奢華大馬車,避開日頭,早晚各走兩個時辰,就這麼慢悠悠的迴歸東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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