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抬眼的瞬間,雕花窗欞突然加速旋轉,木質紋路里滲出的銀線在晨霧中織出星軌刻度,其中一道刻度正對著趙小七的眉心。蘇晚晴突然拽住他後領往側一拉,剛才那處空氣“啵”地炸開,鏽跡凝成的尖刺紮在地上,冒出青煙。“爺爺筆記裡的‘旋窗咒’!”她蹲下身摸出炭筆,在銀線路徑上快速勾勒,“每轉三圈換一次殺招,卯時三刻的死門在……”炭筆突然頓住,在地面戳出個坑,“辰位!”
趙小七的機關盾“哐當”展開,太極分流結構與青銅門環嚴絲合縫。他剛要發力,陸子墨突然按住盾面,門環內側的齒痕泛著綠光,與礦坑遇難者骸骨上的抓痕完全吻合。“守契者留的警示。”陸子墨後頸紋路發燙,貼在門面上的掌心傳來震動,像有無數齒輪在裡面轉,“裡面不止有殘片,還有‘醒著的東西’。”
“怕個卵!”林三孃的通訊器炸出電流雜音,背景裡混著破甲錐上弦的脆響,“哨兵隊在巷口布了三層鎮鏽陣,三分鐘沒訊號就炸樓。老子帶的蝕骨草夠把這破巷子澆三遍!”
通訊器結束通話的剎那,青銅門“吱呀”向內開啟,一股混著檀香與屍臭的冷氣裹著銀線湧出來。趙小七的羅盤指標瘋狂打轉,最後死死釘在門內三米處,那裡的地面刻著非攻卷封面同款榫卯紋,紋路里嵌著半透明的結晶,凍著上百個細小人影,有個穿粗布褂子的正用青銅刀在巖壁上刻“非攻”二字,動作與守契者晶體裡的影像分毫不差。
“執念結晶。”蘇晚晴的鑄造錘敲在結晶上,人影突然抬頭,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她突然攥緊錘柄,指節發白,“活青銅吞噬肉體後,會把執念封在結晶裡當‘養料’。我爺爺的筆記畫過這個,說裡面的意識能被血脈喚醒……”
陸子墨的系統突然接入結晶頻率,雜音裡浮出段對話,是礦坑坍塌前的錄音:“……十七子的血能破歸源咒……最後一塊殘片在鐘樓頂的‘天樞位’……別讓古神的胃袋填滿……”話音未落,結晶突然泛紅,人影開始抽搐,像被無形的手撕扯。
“它們在警告我們。”趙小七的護腕纏上門框,太極胎記與地面紋路共振,結晶裡的人影突然齊刷刷指向樓梯口,活青銅鑄造的臺階上刻著十二星官圖,每級臺階邊緣都泛著幽藍,像在淌血。
蘇晚晴的鑄造錘在第一級臺階上敲出火星,星圖突然亮起,牆面投射出古神文字:“踏錯一步,鏽蝕蝕骨。”她突然笑了,抹了把掌心的血甩在錘柄上,血珠順著紋路滲進臺階,星圖邊緣立刻織出銀線箭頭:“爺爺說過,共生者的血能讓活青銅顯形。看,它們在給我們指路。”
陸子墨拽著趙小七踏上臺階,青銅的冰涼順著鞋底爬上來,卻被後頸的紋路燙得縮回。他數著臺階上的星圖——北斗、紫微、太微……第七級臺階的星圖缺了個角,缺角處的凹槽泛著金光,與趙小七揹包裡的青銅碎片輪廓完美契合。“停。”他按住他的肩,“你爹留的東西,該用上了。”
趙小七哆嗦著掏出用油布包了三層的碎片,鐵鏽簌簌落在臺階上。當碎片嵌進凹槽的剎那,整座鐘樓突然嗡鳴,十二級臺階同時亮起,牆面結晶裡的人影集體舉起手,指向第二層的黑暗處。“我爹……他早就知道。”他的聲音發啞,護腕纏枝紋突然暴漲,纏上臺階扶手的瞬間,扶手竟化作銀線,在半空織出“天樞”二字。
第二層比想象中逼仄,中央的青銅鐘懸在半空,鐘體銘文與林三娘手背上的古神文字同源,只是筆畫更密,像無數銀線纏成的網。鐘擺是活青銅做的,表面刻著“非攻”二字,“攻”字最後一筆被改成太極圖,懸在離地面三尺處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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