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據點內那盞如豆的燭火在穿堂風中瑟瑟發抖,將牆壁上兩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長忽短,宛如鬼魅。蘇雲裳看著縮在牆角稻草堆裡的劉三,目光中既有期許,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劉三,明日朝堂之上,便是生死一局。”蘇雲裳的聲音有些沙啞,她蹲下身,視線與劉三平齊,“你只需將那日沈之遙如何威逼利誘、如何讓你偽造文書的經過,原原本本說清楚。只要你肯說實話,撕開沈之遙的假面,我向你保證,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安排人送你遠走他鄉。從此隱姓埋名,再無沈之遙能尋到你。”
劉三瑟縮了一下,那雙慣於在黑暗中窺探的眼睛此刻滿是驚恐,他雙手死死絞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顫抖如風中落葉:“蘇……蘇姑娘,草民信你。可那沈之遙權勢滔天,若是……若是明日不成……”
“沒有若是。”蕭景宸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蘇雲裳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來,帶著一種安定的力量。他目光如炬,盯著劉三,“劉三,你只需記住,明日站在你身後的是大義的律法,還有我們。只要你開口,便是救了你自己。”
蘇雲裳深吸一口氣,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裡沒有星光,只有厚重的烏雲壓頂,彷彿要將這座京城吞噬,這死寂的黑暗似乎已經預示了明日朝堂上那場腥風血雨的激烈交鋒。
然而,儘管有了劉三這個關鍵證人,可證據方面依舊顯得單薄。蘇雲裳和蕭景宸深知,僅憑劉三的一面之詞,若是沈之遙咬死不認,或者反咬一口說劉三是受人指使的瘋癲術士,局面便會陷入僵持。兩人在據點內來回踱步,腳步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沉重。
“還缺一點什麼……”蘇雲裳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雲紋,“缺一個能直接定死沈之遙罪名的鐵證,一個讓他無法辯駁、無法用權勢壓下的鐵證。”
就在兩人苦思冥想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咔嚓”一聲,像是有人刻意壓低腳步踩碎了枯枝,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蕭景宸警覺地看向門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他迅速揮手示意蘇雲裳和劉三噤聲,自己則悄然靠近房門,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渾身肌肉緊繃,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篤、篤篤。”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聲音雖輕,卻在死寂的空氣中如同驚雷炸響。
蕭景宸並未立刻開門,而是隔著門低聲喝問道:“何人?”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透著一股歷經滄桑的冷冽:“蕭公子,故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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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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