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的風沙帶著粗糲的腥氣,吹拂在臉上,卻遠不及玄冰原那蝕骨的寒意。凌燼與周雲羲共乘“追風”,馬蹄踏過荒蕪的戈壁,留下一串淺淺的印記,很快便被風沙掩埋。離開那片冰雪死地已有數日,兩人皆沉默寡言,各自消化著玄冰原一戰的生死感悟與力量蛻變。
凌燼控著韁繩,身形穩如磐石。體內那新生的混沌星璇緩緩旋轉,不再如初時那般躁動不安,反而有種淵深似海的沉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間流動的稀薄元氣,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風中傳來的、極遠處的人聲馬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混沌之力賦予他的,不僅是力量的增長,更是一種近乎“道”的感知,對萬物能量流轉的敏銳洞察。慕容鋒閉關,玄冥戾氣洩露,江北局勢定然已如沸鼎。他需要資訊,需要了解慕容鋒的最新動向,以及那“山河社稷圖”殘片與玄冥封印的真正關聯。黑水城,這座位於北漠與江北交界的三不管地帶,龍蛇混雜,訊息靈通,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周雲羲安靜地坐在他身前,背脊挺直,周身瀰漫著一股清冽的氣息,將酷熱與風沙隔絕在外。冰裔之力初步掌控,讓她對環境的適應力大大增強。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捲得自珍寶閣的山河社稷圖殘片,冰涼的觸感下,似乎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玄冰界同源的能量波動。母親的傳承記憶碎片依舊混亂,但關於“玄冥”與“封印”的部分,卻愈發清晰,帶來沉重的壓力。慕容鋒的目標,絕不僅僅是顛覆江山那麼簡單。她側頭,餘光能瞥見凌燼線條冷硬的下頜,感受到他體內那浩瀚而內斂的力量。這個少年,一次次顛覆她的認知,如今更擁有了連她都感到心悸的潛力。他們之間的羈絆,早已超越了最初冰冷的交易。
“前面五十里,就是黑水城地界。”凌燼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城中有慕容鋒和幽冥道的眼線,我們需謹慎。”
周雲羲微微頷首:“易容入城,先找‘回春草’標記的藥鋪。” 那是藥王谷的暗樁,相對安全。
凌燼“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兩人之間有種無言的默契,無需過多交流,便知彼此所想。
日落時分,黑水城那飽經風霜、如同巨獸匍匐般的黑色城牆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城門口排著長長的入城隊伍,兵丁檢查嚴密,氣氛緊張。凌燼與周雲羲早已換上尋常布衣,略作易容,掩去了過於出眾的容貌氣質,混在商旅之中,順利入城。
城內景象比上次來時更加混亂蕭條。街道上行人匆匆,面帶惶色,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僅有的幾家酒館人聲鼎沸,卻充斥著一種末日狂歡般的躁動。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壓抑。凌燼敏銳地察覺到,暗處多了許多氣息精悍、眼神閃爍的探子,不僅有官府和幽冥道的人,還有一些陌生的江湖勢力。
他們依循記憶,拐入一條偏僻小巷,找到那家掛著不起眼的“回春草”標記的“濟生堂”藥鋪。鋪內光線昏暗,藥香濃郁。掌櫃還是那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看到易容後的二人,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復平靜,將他們引入後堂。
“殿下!凌公子!你們可算來了!” 吳掌櫃關緊房門,臉上難掩激動與憂慮,“江北……變天了!”
“慢慢說,吳掌櫃,發生何事?”周雲羲沉聲問道。
吳掌櫃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半個月前,鎮北將軍府突然戒嚴,慕容鋒對外宣稱閉關,不見任何人。但就在同時,江北三州接連發生詭異血案!不是尋常仇殺,而是整村整鎮的人畜死絕,屍體乾癟,精血魂魄被吸食一空,現場殘留著極其濃郁的陰邪死氣!官府壓不住訊息,流言四起,都說……是妖魔作祟,末日將至!”
凌燼與周雲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吸食精血魂魄?這分明是玄冥戾氣的特徵!慕容鋒閉關,戾氣卻在外肆虐,是封印鬆動失控,還是……他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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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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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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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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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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