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縫之下,死寂與微光並存。
那絲溫潤靈氣,如同投入古井的一粒碎玉,漣漪雖微,卻徹底攪亂了張大凡近乎凝固的心神。他強忍著周身如同潮汐般陣陣襲來的劇痛與寒意,將殘存的神念凝聚成一線,小心翼翼地循著那靈氣的來源向下探去。
神念穿透身下堆積的、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冰雪,觸及堅硬如鐵的萬載玄冰。玄冥真水的死寂道則依舊盤踞其中,冰冷、霸道,排斥著一切異種能量。然而,那絲溫潤靈氣卻異常頑強,它並非與玄冥真水正面抗衡,而是如同最狡猾的游魚,在冰層極其細微的脈絡縫隙間穿梭、滲透,絲絲縷縷,若有若無。
“源頭……在更深的地方。”張大凡渾濁的眼眸中,那點意火再次灼灼燃燒起來。這詭異的靈氣,是他在這片絕死之地上遇到的第一個“異常”,也可能是唯一的變數。
必須下去看看!
這個念頭一起,求生的本能催發出些許氣力。他掙扎著,試圖站起,卻發現雙腿如同灌滿了鉛水,尤其是左腿,被冰魄妖寒氣侵蝕的傷勢在之前的翻滾中進一步惡化,膝蓋以下幾乎完全失去知覺,稍一用力,便是鑽心刺骨的劇痛,以及彷彿冰塊碎裂的“咔嚓”聲。
站不起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肺部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帶來鐵鏽味的痛楚。既然站不起,那便爬!
他用尚且完好的右臂和半邊身體發力,拖著幾乎廢掉的左腿,如同一條瀕死的蠕蟲,在這條狹窄的冰縫中,開始向著那靈氣傳來的方向艱難挪動。冰縫底部並非平坦,佈滿了稜角尖銳的碎冰和凍得硬如岩石的雪塊,每一次挪動,襤褸的道袍都會被刮破,早已麻木的皮肉上增添新的劃痕,滲出的血液瞬間凍結,與冰面黏連,分離時帶來撕扯的疼痛。
爬行不過數丈,他便已氣喘吁吁,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旋即凍結成霜。體內,那縷壯大了些許的混沌氣息自發運轉,對抗著無處不在的玄冥真水侵蝕,同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貪婪地汲取著空氣中那微不可察的溫潤靈氣。每汲取一絲,混沌氣息便似乎凝實一分,雖然對於修復道軀依舊是杯水車薪,卻讓他瀕臨枯竭的神魂感受到一絲難得的“滋潤”。
這靈氣,竟能滋養神魂?
張大凡心中更奇。玄冥真水吞噬生機,凍結靈力,而這靈氣卻反其道而行之,雖微弱,品質卻極高,帶著一種古老而純淨的意蘊。
他歇息片刻,再次向前爬行。冰縫曲折向下,光線愈發昏暗,只有頭頂縫隙投下的微弱天光,映照得兩側冰壁泛著幽藍的光芒。死寂是這裡的主旋律,唯有他粗重的喘息聲、身體摩擦冰面的“沙沙”聲,以及體內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咯咯”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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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管得了的,我能管;天道管不了的,我也能管!先斬後奏,盤古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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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洞徹三千魔神終將覆滅的宿命,毅然投靠盤古,與盤古並肩作戰。
然而,魔神群起反噬,他於萬鈞威壓下灰飛煙滅,只留一縷殘魂飄搖。
幸得盤古以無上偉力,保其殘魂轉世洪荒,並將劫罰權柄相托。
自此,洪荒天地間,多了個令洪荒生靈皆膽寒的存在。
玄霄執掌劫罰,行事乖張肆意
聖人博弈,他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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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有叔在,洪荒無憂矣!”
十二祖巫:“跟着叔叔走,一天吃九頓,稱霸洪荒???誰愛干誰去,反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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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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