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箐與羅剎魅早在出手後便急速後退,卻仍被能量風暴掃中 —— 阿箐的聖魔劍光護罩崩裂,嘴角滲血,半邊衣袖被死氣凝成黑霜;羅剎魅的血色戰甲佈滿劃痕,戰矛杆崩斷半截,氣血翻騰得幾乎無法站穩。更遠處,張大凡佈下的歸元護陣在堅持了數息後,轟然破碎成淡青光點,陣內修士如同滾地葫蘆般被掀飛,慘叫聲此起彼伏,所幸距離夠遠,大多隻是被魔氣、死氣擦傷,雖重傷卻未當場殞命。
整個冰淵盆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重塑!原本的祭壇、混沌造物、冰稜…… 一切都在爆炸中化為虛無,只留下一個光滑如鏡、深達數十丈的巨大凹坑 —— 坑底泛著死氣與混沌氣交織的淡灰光,偶爾有空間碎片從坑壁滑落,旋即被殘餘的能量風暴捲成虛無。
而這場爆炸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影響,便是那橫亙虛空的歸墟之門裂縫!
轟咔 ——!
如同萬年寒冰被巨斧劈開,那道巨大的空間傷疤在承受了爆炸核心的衝擊後,邊緣猛地向外撕裂、拓展!原本被青銅門楣虛影勉強壓制的穩定徹底崩碎,裂縫寬度瞬間擴大近一倍,從原本的丈許寬變成兩丈有餘;更多、更濃郁的灰色死寂霧靄,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裂縫中奔湧而出 —— 不再是之前的 “流淌”,而是 “噴射”,霧靄中裹著帶著古族符文的法則殘片,落地便將冰面蝕出深洞,連空氣都被染成了灰色。
灰霧不再侷限於灌入冰淵,而是向著四面八方瀰漫,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所過之處,低矮的冰丘被悄無聲息地消融,遠處的冰川傳來 “咔嚓” 的崩裂聲,彷彿整個極北之地都要被歸墟死氣吞噬。
“咳咳……” 張大凡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指尖扣著冰面,指甲縫裡滲著淡金的混沌血 —— 他看著那不斷擴大的裂縫和洶湧而出的灰霧,心頭沉得像壓了塊冰。雖然重創了魔族太子,暫時阻止了對方奪取青銅碎片的圖謀,可歸墟之門的失控,似乎讓局勢滑向了更惡劣的深淵。
然而,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時刻,異變再生!
或許是爆炸衝擊激活了歸墟之門的本源,又或是裂縫擴大讓深埋的古老結構顯露 —— 那融入裂縫門楣的青銅碎片,忽然爆發出耀眼的青銅光輝;張大凡儲物指環內,得自冰川裂隙的混沌晶石也跟著發燙,表面浮現出與青銅碎片同源的星圖紋路;更驚人的是,他丹田內的鴻蒙花苞,竟自發脫離道樹,懸在丹田中央,七彩光膜與青銅光輝、晶石紋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
嗡!
青銅門楣的虛影再次浮現,雖無法閉合裂縫,卻散發出一道道帶著星圖的青銅光輝,如同探照燈般射入翻湧的灰霧深處 —— 光輝所過之處,灰霧被強行分開,露出霧中漂浮的破碎星圖殘影;混沌晶石從指環中飛出,懸在張大凡身前,與青銅光輝呼應著旋轉,表面星圖與門楣的紋路嚴絲合縫;鴻蒙花苞則在丹田內劇烈顫動,每一次綻放都噴吐一縷七彩本源,順著經脈湧向眉心,與外界的青銅光、晶石光連成一道光柱。
藉著這奇異的三重共鳴,張大凡的識海短暫地穿透了歸墟之門的裂縫,“看” 到了門後的景象 ——
那翻湧的灰敗死寂深處,並非絕對的 “無”,而是一片浩瀚到令人心悸的混沌虛空!虛空中漂浮著無數世界殘骸,有的殘骸是帶著岩漿的破碎大陸,有的是結滿冰稜的星球碎片,還有的是裹著古族符文的神殿殘垣;這些殘骸都在緩緩消融,滲出的淡白靈氣與灰色死氣交織成洪流,朝著虛空最深處湧去;而在那虛空的盡頭,一點泛著七彩微光的溫暖光團靜靜懸浮,光團的氣息與鴻蒙花苞完全同源,卻宏大浩瀚了無數倍,正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召喚之意,彷彿在等待 “同源者” 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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