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崖頂，死寂持續了數息，隨即被更大的譁然所取代。

“混沌歸元！竟是這等傳說中的根腳！”

“煉魔鏡都無法界定，超脫仙魔……這韓驚羽，不，歸元魔君，究竟是何等來歷？”

“太子一系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看血獄那臉色……”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所有看向張大凡的目光都徹底變了。先前或許還有質疑、輕視，此刻卻只剩震撼、忌憚，甚至是一絲敬畏。混沌本源，萬法歸元，這等存在，已非尋常魔族可以度量。

血獄魔尊臉色鐵青，周身血煞之氣不受控制地翻湧，將身周的空間都染上一層淡淡的血色。他死死盯著張大凡，眼中殺機幾乎凝成實質。煉魔鏡非但沒能達成目的，反而助長了對方的聲勢，這讓他如何不怒？

赤魘更是咬牙切齒，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入掌心。

端坐主位的黯滅魔君，陰影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但那股籠罩全場的威壓，卻似乎緩和了一絲。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緩，卻帶著定鼎乾坤的力量：“煉魔鏡已驗明，歸元魔君根腳無瑕，更身具混沌本源，乃我魔族大興之兆。此事，到此為止。”

他一錘定音，不容置疑。

血獄魔尊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終究不敢當面違逆魔君，只能強行壓下怒火，躬身道：“是，陛下。”但那雙陰鷙的眼睛，卻如同毒蛇般，依舊鎖定在張大凡身上。

張大凡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反而更加警惕。太子一系絕不會就此罷休，明的不行，暗中的手段只怕會更加酷烈。他對著黯滅魔君微微躬身：“謝魔君明鑑。”隨即坦然回座，彷彿剛才經歷兇險考驗的不是自己一般。

這番氣度，又讓不少魔修暗自點頭。

祭壇上的大祭司見狀，連忙高聲吟唱起後續的祭祀魔文，被打斷的儀式得以繼續。蒼穹之上，那通往極魔深淵外層的扭曲光門在魔紋與祭祀之力的灌注下，逐漸穩定、清晰起來，散發出深邃、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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