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箐聽得似懂非懂,卻本能地覺得這話戳中了要害。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試著按他說的觀想:丹田內,淡金色的清聖魔氣不再直愣愣地往前衝,而是像溪流般繞開魔元的 “山石”,一圈圈包裹過去。片刻後,她猛地睜眼,黑眸裡閃著異彩,對著張大凡深深一拜:“多謝前輩!阿箐好像…… 摸到點門道了!剛才試著走了一遍氣,‘氣海穴’的滯澀感輕多了!”
張大凡點了點頭。能領悟多少,終究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他只是引個路罷了。
就在這時,阿箐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秀眉輕輕蹙起,手指絞著衣襬,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前輩,還有件事……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講。”
“最近幾日冥想時,我偶爾會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阿箐的聲音低了些,黑眸裡泛起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那身影很淡,像蒙著層霧,看不清臉,可我每次‘看到’他,體內的清聖魔氣就會變得特別活躍 —— 甚至有點不受控制的雀躍,連經脈都跟著微微發燙。”
白色身影?古老?遙遠?
張大凡心中一動。這與阿箐之前提過的 “幼時探查她的神秘老魔修” 似乎能對上。難道那人並非普通魔修,反而與清聖魔氣有著極深的淵源?這身影出現在她冥想中,是殘留的靈魂印記復甦,還是某種跨越時空的感應?
“可曾感到惡意?” 他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 那裡正蓋著右臂的傷口,觸感粗糙,提醒著他自身的處境。
阿箐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惡意,反而…… 有點親切,像見到了很熟悉的人。可同時又有點害怕,因為那身影太‘遠’了,遠得像隔了千萬年。” 她形容不出那種複雜的感覺,只覺得每次看到那身影,心裡都又暖又慌。
張大凡沉默了片刻。這事透著詭異,卻也急不得 —— 強行探尋反而可能驚擾到什麼。他道:“此事你暫且留意,不用刻意去找,也別過度擔心。眼下守住心神、穩固修為才是最要緊的。若再出現異狀,立刻告訴我或羅剎魅。”
“是,前輩。” 阿箐乖巧應下,絞著衣襬的手指也鬆開了。
看著阿箐已然步入正軌的修行,張大凡心中稍安。他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玉簡,那玉簡是淡青色的,觸手溫涼,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 裡面記載著他整理的能量調和心得,還有幾個基礎的防護陣法,剛好適合阿箐現階段用。他遞過去時,特意避開了右臂,動作雖有些滯澀,卻仍平穩:“這裡面有些調和能量的小技巧,還有防護陣的用法,你閒時看看。”
阿箐雙手接過玉簡,指尖觸到溫涼的玉質時,眼睛亮了亮,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握住了珍寶:“謝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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